这可是花了好多好多钱,钓好多好多鱼,算好多好多卦,才换回来的宅子。
又要离开了呀。
猫抬起小手,珍惜地反复摸着厅堂上的门板,有些放心不下它们,到底还是沉稳的一只小妖怪,恋恋不舍对着门板和砖瓦说。
“你们要照顾好自己啊。”
“等我们回来还要住在这里呢……”
“千万不要变坏了,小小的一点坏是可以的,不要大坏。”
不然要好多钱来修。
希望风雨对他们的宅子温柔一些。
吹过门板的时候不要砰地撞上去,不要把房瓦掀翻了,院子里那张桌子是木头做的,很容易坏掉。之前猫每天都很爱惜,要用小帕子沾着水一点点擦干净,再用干的帕子擦掉水印。
不要把它们吹老吹旧。
小猫儿念念叨叨。
如果真有这种咒语就好了……猫嘀咕的时候就这样想。
江涉抚了抚猫儿的头,轻轻道。
“今晚收拾下东西,看看三水和太白霞子他们收拾的怎么样了。”
“好!”
猫领下任务,又恋恋不舍地嘱咐门板和这个宅子几句,希望它们照顾好自己,就迈开两条小短腿去找里面的人了。
李白很忙。
丹丘子更忙。
猫找到两人的时候,李白不在隔壁,和元丹丘凑到一个小屋子里,两人对着一张桌案,开始奋笔疾书。
门口探过一只小小的脑袋。
“你们收拾好了喵?”
“快了快了。”
元丹丘下意识回了一句,才发现不是三水那个小道士催促的,抬起头,看到一个矮墩墩的小孩站在门外,正探出一只小脑袋看他。
“你们在写东西啊……”
元丹丘把猫招呼进来,他手下抓紧写,笔走龙蛇,神情狰狞,看得猫一愣一愣。
道士忙说:
“趁着天还没黑,贫道抓紧写两笔,明天一早送到邸舍去,托人捎到襄阳给我好友。”
“猫儿你要不要也写一封?我记得徐大他们一家就在太白那院子隔壁吧,可以让孟夫子稍带过去。”
他还记得,这猫就是襄州猫。
“!”
一下子提醒了猫。
“怎么写?”
元丹丘头也不抬,手里一张纸写满,又从边上取来一张纸补上,把在大明宫见到高人的事说一说,也让孟浩然听听,给他长长见识。
“这个简单,你想写什么话,就写上去好了,不会的字问我或者先生都成。”
“会很多!”
“是是是,会很多……”
元丹丘之前看先生教这小猫儿学字,已经把千字文都写过一遍,开始学更高深的内容了,写的稚气横生,先生却说天真烂漫是吾师。
元丹丘给猫从太白那边分了几张纸,抓过去递给她。
李白百忙之中,瞪这贼道士一眼。
猫接过那几张白纸,像是面对一个炸弹,有些苦恼伤神起来,她不忘记自己的任务,去隔壁屋子瞧了瞧三水。
接着。
蹬蹬蹬跑回去找人。
元丹丘重新低下头。
他抓着笔,很忙很忙,除了要给孟夫子写信,这些年在长安也有不少好友,要给好友也留些话。
之前答应的宴席去不了了,在酒肆订的酒,原本这两天就要送过来,现在只能请晁衡帮他们笑纳。
写着写着,元丹丘感慨。
“一晃这么多年了,太白啊太白。”
李白不知道这道士突发什么恶疾,懒得理会。继续写自己给孟夫子的信。
元丹丘也换过一张纸。
这道士继续嘀咕。
“你当时也没想起告诉孟夫子一声,害他空守襄州多年,如今子孙繁茂,走也走不动。”
“我看他做鬼都不会忘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