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没什么修行的资质，从算学入道也是可以的。”
只看脑袋灵不灵光了。
两人一下子愣了神，险些连上头吩咐的差遣都忘了。
……
……
鸿胪寺官员在前引领，各国使节纷纷祝寿。
四夷有序，万国来朝。
使节们携带珍禽，献瑞称寿。递交国书，还有部分使节会献上本国乐舞。
这里面自然有许多不融洽的地方。
比如吐蕃使节曾拒绝行跪拜礼，唐廷灵活变通，便就改成了躬身礼。
还有南海小国使节，不通礼仪，鸿胪寺的官员曾经简略培训过，如今看到这位南海使节虽磕磕绊绊，但也大概流畅行完一礼，旁边观礼的鸿胪寺官员暗中松了一口气。
“礼毕！”
还有公卿在旁看见，笑对皇帝行礼，赞说：
“大唐礼乐昌明，远人来服——”
南海那小国使节，听不大懂汉言，晒得黑黝黝的脸上露出茫然神色，抬起头看向左右。
下一刻，他目光就停顿住了，一动不动，呆呆地对着大唐皇帝身旁，那年轻动人的贵妃发愣。
只觉得光彩耀目，顾盼生辉。
花萼楼本是金玉雕琢装饰而成的楼宇，被贵妃惊人的荣光映照，竟显得蓬荜生辉。南海小国使节看到的霎那间，整个人呆呆愣愣站在那里，魂都丢了似的。
不远处。
那鸿胪寺的官员注意到这一幕，暗中提起心，不断给那人使着眼色。可这种时候，南海小国使节，怎么还会注意到一个胡子花白的老官？
那老官拼命使着眼色，眼珠子都快挤出去了。
他也没注意到。
等万国来朝的使者们需要退下去的时候，那鸿胪寺的官员连忙上前一步，悄悄把那使节拽下去，让人家低下脑袋。
“失礼啊！”
老官胡子花白，操着一口南海小国的官话，终于把使节的目光牵引下来，痛心疾首叹息说。
“您刚才这般，太失礼了！”
使节愣愣，还没回过神来，不自觉地回过头，已经看到一个醉醺醺的身躯庞大肥硕的胡人在大笑着跳舞，遮住了他的视线。
“那女子是？”
“是宫中的贵妃，出自弘农杨氏。”
小国使节扭头，又是那胖子挡住视线，他又问。
“那跳舞的胖子是？”
鸿胪寺老官吹了吹胡子，立刻提醒。
“哎！使节慎言，慎言！那是贵妃之子，宫中的禄儿，为平卢、范阳两镇节度使……”
小国使节大惊失色，黑黝黝的脸上满是惊慌，忍不住又扭头看了一眼。还是那跳舞的胖子挡住视线，没想到这人身躯硕大，跳起胡旋舞却很灵活，羯鼓的鼓点一声声拍着，完全挡住了那道光彩万丈的身影。
南海小国使节纠结问。
“贵妃的孩子都那么大了？长得怎么不像，节度使看着比贵妃都老。”
“那是养子！”
鸿胪寺老官操碎了一把心，低声一路提醒着。幸好两人之间说的是南海小国本地的话，在场听懂的人不多，不然有的是麻烦。
皇帝身边的随人收回视线。
方才不少使节，看到贵妃，都愣头愣脑的，惹出了不少笑话。
“恭喜圣人！”
“千秋作寿，万国来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