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是师弟说,礼部和太常寺忙了好几个月,就是为了安置这些人。”
“前辈来得正好,现在离千秋节还有七八天,他们那边正选人祝寿呢,我之前偷偷看过一眼,但还真有厉害的!”
“哦?”
三水不好意思笑笑:“当然!也有不少骗子……”
江涉问了一句。
“比你们如何?”
三水挠着脑袋想了想。
对比自己和初一的水平。
“有几个应该比我们两个厉害吧,看着都一把岁数了……”她怀疑地说了一句。
两人一边说,一边走着,就到了崇玄馆。
崇玄馆门前,车水马龙,从离着百丈远的地方开始,路边就有许多留守等待的马车和车夫,前面拥堵,车马挤不进去,只能停在这里。
三水看了一眼那有些焦躁的马,又踮起脚尖,望了望前方数不清多少人,庆幸道。
“还好我和前辈没有驾车来。”
“这得有多少人啊……”
长安城里,吞刀的、吐火的、走索的、卖饼的……街头的把戏人和小贩全都挤到这边来,甚至生意都放下不做了。长安的百姓、书院里的学子、还没多大岁数的小童儿,甚至世家子弟,全都挤到这边看热闹。
远处还有百丈来远,硬生生挤不进去人。
三水脸上兴奋。
“好多人啊!”
“先生,请往这边来——”
一道声音钻入江涉和三水耳中。
两人一同望去,只见到崇玄馆对面的一个楼台上,张果老对他遥遥举杯,笑着指了指自己身边的地方。
这家伙倒是安逸,一早就选好了地方。
人群拥挤。
江涉算了算时间,把袖子里的猫儿抖出来,见到附近这么多人,小小不大的猫下意识变成孩童,挤在人堆里,脸蛋都变形了。
放眼望去,到处都是人的两条腿和屁股。
猫晕乎乎的。
只好伸出小手,等待江涉的救援。
一只手提着猫,一只手提着三水小道士,江涉从人群跋涉出来,把两人拎到了楼台上。
桌前,张果老已经默默给他备好了酒水。
窗子是推开的,夏风习习吹入室中,满室风动,看起来清闲舒爽,和下面人挤人完全不同。
“看来还是果老会享受啊。”
张果老面色变得有些微妙,看了一眼不远处的仆从,好似少了两个人。
犹豫了下,还是说出来实情。
“这还是借的先生名号。”
“哦?”
“我也是才知道,这是邢家的产业,邢和璞回来了!”
简单提过一句,张果老拉着江涉看向窗外,他可比江涉更惦记这事,在这蹲着看一个月了。
“来来来,我们看高人!”
江涉端起酒盏,抿了一口。
三水连忙把窗子推开的大一些,连睡醒了一觉的小妖怪都探出脑袋。
崇玄馆外,搭起了一个高台。
此时锣鼓喧天。
高台上,站着几位“高人”,礼部和太常寺的官员忙忙碌碌,站在旁边筛查,禁卫军长刀森然,守卫在两侧,拦住绝大多数探头探脑观望的长安百姓。
却不知,不远处的楼台上。
一仙,一修行不知道多少年的老头,把酒临风,就这么观望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