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涉,你总该给我一句实话,这般大范围的点灵,到底是不是你做的?”
江涉瞥了一眼耳朵动了动的猫儿,并不说话。
张果老压低声音,又问了几句,始终得不到结果,他心里也大概知道。
所谓添上一笔,多半是这厮做的,不过是借了身边童儿的手罢了。
偏还不声张,以为能瞒过谁呢?
骗骗小孩子罢了!
张果老松开这人的手,继续往山上走去,看着看着,遇见了一处草洞,没走几步,又是一窝,他目光奇怪起来。
张果老侧过头又看向这人。
“江先生。”
江涉充耳不闻。
“老江!”
张果老三两步跟上江涉,目光紧紧盯着他,奇问:
“我这山上怎么多出这么多耗子?”
他记得是用浊气捏了几只耗子,当作山上的生灵一起放在那,但根本没有这么多啊。这才几步路,就遇上两窝了。
“……”
江涉扭过头,目光看向那蹲在草丛里,两只手抓起一只巨大田鼠的小小女童。
察觉到他看过来,小小的脑袋仰起,对他咧嘴一笑,满是丰收的喜悦,手里还紧紧抓着那只扭动的田鼠。
不由收回视线。
这边,张果老目光灼灼盯着他。
沉默了一会,才语焉不详地答了一句。
“个人有个人爱好吧。”
张果老没怎么明白,之前他又是送酒水,又是送灵果,还有吃的用的好玩的,江涉这人看着虽然高兴,但也没怎么特别喜悦,似乎不对胃口。
难道是喜欢鼠辈?
怪不得一口气吹出个耗子山。
张果老抚了抚须子,喃喃道:
“我竟造出一座耗子山来……”
江涉权当没听到。
张果老把纸驴放出来,白驴子左右嗅了嗅,很快熟门熟路,嚼着吃山上的野草,张果老又喃喃感慨。
“那这些耗子要是被抓了,我是护着,还是不护着?”
余光偷偷看向某人。
这到了江涉不得不开口的时候了,他道。
“物竞天择,抓就抓了,何必相护?”
话音刚落。
张果老还在若有所思,不远处草丛里,猫把那胖乎乎的田鼠拎了起来,一只手抓着一个,小小孩童抓着猎物,兴高采烈向江涉走来。
“它们生的好胖!”
“……”
面对这两只举起来的胖耗子,江涉唯有沉默。
夸也不是,不夸也不是。
他心里有点后悔,早知道不多手添这一笔好了……
……
……
忽略过路上的这些小插曲。
几人爬到山腰,山上雾气更重了几分,清气浊气没有分离明确,在这里交织融合。山崖上瀑布飞流直下,水花迸溅,更添一份意象之美。
李白和元丹丘声音都低了下来,不敢惊扰这种场面。
二气互相交织,氤氲成一段云雾,也成一道霞光。互相之间,清浊激荡,意象万千,有种种空玄之美。
江涉远远望着。
心里不由想到,他那座海上的山,也多出了一点启发。
不提耗子山的事。
看来添上一笔,还是值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