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水先把自己带回来的几个食盒,放到灶房。
自己找了一圈。
每个屋子里都没有人,前辈睡得卧房她不好打扰,但门是开着的,三水站在外面远远看了两眼,前辈也没有在那睡觉。
猫也不见了。
找来找去,只有院子里的桌案上,多了一个木匣子,地上还有一只纸耗子乱跑。
三水想要抓住那纸耗子。
想到这东西机灵得很,一下子就从手指缝隙中穿过,一溜烟地跑掉了,跑了之后还大摇大摆站在灶房门口,不知是在炫耀,还是惦记里面的米缸。
三水忙了一天,懒得追一张纸,放纸猫儿去咬它。
自己走到院子里,奇怪地瞧那桌上的东西。
昏暗的天色不能阻挡她视物,匣子外面粗糙,做得很精致,是一个漂亮的小山,山上还有几座小小的山峰,是道山脉形状。
做得极为精巧。
三水正仔细打量,忽然感觉自己的衣角被什么东西拽了拽。
她低下头。
一只比猫还小的力士松开小手,扶正自己头上戴着的小帽,叽里呱啦和她说了一顿。
三水越听越困惑。
半晌。
她难以置信,指了指桌子上的那木匣,咽了咽口水。
“你是说……”
“前辈他们钻到匣子里去了?”
小妖怪又叽里呱啦说了一会。
三水难以置信盯着那木匣子,实在是很难相信,这里面居然藏着一座真正的山。别说是人造的,有山有水,有草有生灵……这在她眼里就是真山了。
这么厉害……
她也有点想进去玩。
这么小的山,要怎么进去?会不会有什么咒语?
夜色深沉,明亮的月光照耀庭院,澄澈如同一院积水,竹叶在冷风中晃动摇曳。
一个年轻的女道,托着下巴,苦恼地对着桌案说话。
“开门?”
“开山?”
“入山?”
“……”
三水绞尽脑汁猜了好久,冷风吹得她都有点冷了,她想到早就在灶房里放得冷掉的大菜,里面还有炖羊肉呢。
她喃喃说:
“前辈,你们还回来吗……”
“再不回来我自己吃了!”
……
……
外面的事,入山的人当然不知道。
江涉牵着猫的手,和其他人走在山路里。张果老造的这座匣山,很有些奇妙,因为是用天地清浊二气互相冲荡打磨在一起,所以格外不同。
他放眼望去。
还能看到山上浮气一层淡淡的雾,二气不断冲荡,造出蔚然的景观。
这么一看,很是磅礴。
李白和元丹丘愣愣瞧着,过了许久都没回过神来,体会着这种气韵。是世上绝大多数人从来没见过的奇观。
若是能看透一点,算是在阴阳清浊中得到了一点造化。
张果老却没有多看山上的雾。
他目光欣喜地看着草丛里的一头水牛,越看越爱惜,越看越心喜,目光奇异,让江涉见了都离远了两步。
张果老抚了抚他那宝贝水牛的脑袋,被顶了一下,他不怒反笑。
“果然成真了!”
身后和尚低低念了一声佛号。
张果老看向江涉,目光奇异,他刻意背过那在草丛里忙着抓东西的小童儿,压低声音抓着江涉的手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