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尚的一个指头不大,但对一座小小的匣山而言,有半道山峰那么大了,之前两人还真没留意什么。和尚在旁边指挥了半天,宅子里淡淡的一阵风吹来,山中草叶低伏。
一下子显露出,藏在里面吃着干草的牛。
不等李白和元丹丘细看。
一只苍老有力的大手,一下子把两人拂开,张果老敏捷地挤过来,目光如炬,盯着那头吃着草的牛。
“活了!”
“竟然还真是活的。”
张果老把目光看向那猫儿,对上一个低着头把玩着纸片耗子的小脑袋,一下子有些无言了。
这小东西懵懵懂懂的,估计自己都不知道做了什么。
也不知是真的是那一口气吹得有用,还是江涉刚才在桌案上敲的那两下起了效。
张果老狐疑地抬起头,看向江涉,这人一脸风轻云淡。
盯着两眼。
张果老低下脑袋,继续目光如炬看向山上其他准备的生灵。
他就是不问,憋不死姓江的!
继续看过去,果然,活了,都是活的,有一个算一个,有一只算一只,山上兔子跑野鸟飞,水牛吃草耗子挖洞,全都是活的。
仿佛春风吹过草木,一下子点醒满山生灵。
风吹草低牛羊见,山溪里还有鱼在游。
张果老心头震动,充满喜悦。
他大笑几声,心情舒畅,抓着江涉的手。
“哈哈哈,今日谢过先生了!”
不忘那小猫儿之功。
张果老爱惜地抚了抚那小妖怪的脑袋,被一下子躲了过去,他也不见恼火,从自己口袋里找出了一把带着的好吃好玩好用的东西,全都塞了过去。
小小的怀里都快兜不住了。
愣愣看着面前这个老者。
张果老一把抓住江涉的袖子,看到这座山一下子活泛起来,这下真可以称作是一座真山了。他心头意动,邀请问道:
“先生想不想随老头子去看看?”
江涉也想见识一下,另一边,猫也盯着那座小小的山不动,手里捧着一大堆张果老刚塞过来的宝贝。
他笑着抚了抚猫儿的头。
“那便却之不恭了。”
一旁,两双灼灼的视线看了过来,张果老大喜之下,自然不会在意这个,他恨不能多有几个人来见识一下,应下道。
“你们也去!”
随后,他让几人站定,放松心神。
李白和元丹丘互相对视了一下,有学有样站好。
张果老咧嘴一笑。
拂袖——
庭院中,刚才站在院子里的几人,瞬间消失不见。
……
……
两个时辰后。
天色晚了,三水拖拖沓沓,从好朋友嫁过去的坊回来。好多年过去了,她当年玩的很好的朋友小翠已经人到中年,甚至小翠的孩子都要出嫁了。
她也当上了长辈,要给那孩子送行。
三水这几天都在忙这个,维持自己长辈的颜面,跟着一起囫囵送行。
这些凡间成亲的俗礼好多好多,忙得她昏头胀脑的。
这段时间,她甚至连猫儿练习术法,都没怎么顾得上旁观,更来不及指点——她那三脚猫的功夫也指点不了什么。
“先生!”
“李郎君,元道长——”
“我回来啦!我带了好多大菜!”
三水推开房门,就兴高采烈喊了起来,手已经伸进自己的荷包里,这次不仅是主人家多炖了大菜请她带回去,她还带了喜果和饴糖回来呢。
她是长辈,别人不好伸手,她拿的最多。
院子里空空荡荡的,很是安静。
没有任何人应答。
人都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