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果老大笑起来,他抚了抚身边驴子的脑袋,又被那孩子问为什么这样骑驴,手上敲击叮叮咚咚敲着鱼鼓,笑呵呵吟说。
“非是倒骑驴,万事回头看。”
小孩还没有听懂。
他抱着自己的蹴鞠,脸上还挂着眼泪,却发现那老头子把鱼鼓递给自己,让他也学着敲了两下。
小孩跟着念,念到“回头看”的时候,他也跟着回头。
后面什么都没有呀?
张果老放声大笑,从袖子里找了找,给他一颗糖豆尝尝。嘴里泛着甜滋滋的味道,那孩子终于笑了起来。
张果老顺着声音看过去,笑着抬手。
“许久不见先生了,来来来,我这次特意找上门来,先生不妨猜猜是有什么原由。”
一旁,和尚脸上无奈,也对着江涉行了一礼。
…………
那孩子嚼着糖吃,吃的格外珍惜,含在嘴里怕糖提早化掉了,还要时不时伸出舌头让糖吹吹风,把这甜味留的更久一点。
也不过几十息的功夫。
等他吃完,抬起头,忽然想起家里的教导,要和那老人家说谢的时候。
眼前只有一扇紧闭的房门。
何处有老人?
何处有驴?
他抱着蹴鞠愣神,身边忽然传来娘亲的惊喜声,一下子抱住他。
“我的儿……娘刚才见你一个人踢着球,还自说自话,敲着什么东西,还当你是魇住了……”
小孩子一下子被娘亲紧紧抱住,有些无措。
“我刚才……”
他试图和母亲说,自己刚才遇到一个老人家,蹴鞠踢得好。
没等他说完。
身边来了不少街坊,七嘴八舌议论起来,刚才哪里又有人呢?
……
……
屋里。
把米袋递给童儿,让她送到灶房的米缸里去。
江涉煮茶,炉子呼噜噜烧着,听到外面的声音,他笑笑。
“果老爱开玩笑。”
张果老也笑,他把驴子收了起来,笑说:“这小娃娃总是乱跑,险些丢了魂,不然也不能看见我。”
“下次看他应该不敢这么乱跑了。”
炉子上,铜壶里的水已经滚沸了,滋滋发出响声,江涉慢悠悠端起茶壶,用滚水吹过一遍,第一道水先扔去,随后给几个人斟满。
“又喝上先生的茶了!”
这茶饼就是从东市买的,不是什么贵的东西,江涉从蜀中带来的茶早就喝完了。张果老也不嫌弃,不怕烫似的喝了一口。
江涉想起刚才这位让他猜的事。
又联想到,张果老之前信上说写的“预备惊喜”,再加上这老头的一贯乐天烂漫性格。
他捧着茶盏,笑问:
“果老是又有什么有趣的东西,好让我瞧瞧?”
张果老美滋滋喝着茶的动作顿住。
他放下茶盏,第一时间看向和尚,眼神古怪起来。
“是不是你报的信?”
和尚双手合十,学会了推脱罪名,笑道。
“贫僧何德何能?”
“况且,贫僧几乎每日都与老恩人在一起,就算想要知会给先生一声,恐怕也难。”
张果老看了看和尚,目光重点看向江涉。
他端起茶盏,吹了吹上面的热气,嘀咕一声。
“也不是不可能……”
这家伙,一猜一个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