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涉既然提了,张果老也没有继续卖关子。
他从袖子里掏了掏,和江涉的袖子不一样,他的袖子里专门缝了个口袋用来装东西,而且裁缝技艺厉害,从外面看,只要东西不太重,就不会很明显。
也算是。
袖里……袖里口袋吧。
一个匣子,摆在桌案上。
匣子不大,和巴掌差不多大小,整体是木头做的,看起来有些粗犷,完全没有东市那些商铺里卖的宝匣精致,看着似乎像是张果老随便从路边摊子上买的,或者自己削的。
看到江涉凑过来瞧。
张果老表情有些得意,任由这人拿在手里摆弄。
这是他潜心研究多年的得意之作,当时在信上只不过浅浅提了一两句,甚至采来天地之间的浊气都是为了这个。
费了十几年功夫,终于把浊气积攒下来。
勉强够用。
又专心致志,藏在中条山里,躲着那些向往仙道的“名士”“隐逸山人”,把这东西研究了很久,终于算是有点成就。
这东西一成。
张果老第一时间就拿来给江涉瞧。
此时,他心情大好,张果老抚着须子,左右看了看,见到江涉身边似乎少了几个人,他状若不经意,随意不在乎地询问道。
“其他人呢?”
江涉随口说:“太白和丹丘子应该是在午睡。三水去找朋友了。”
三水一个女娃娃,又出了门,张果老懒得专门出去把女娃抓过来,但正在呼呼大睡的李白和元丹丘就不同了。
他左右看了看,指使和尚把这两人叫起来。
和尚叹了一口气。
张果老又撺掇两下,他无奈去找人。
过了一会,从旁边两个小屋里,走出来两个睡眼惺忪的中年人。
李白衣裳全都是褶子。元丹丘勉强披上狐裘。
冷风一吹,他们哆哆嗦嗦走了过来。
李白打了个哈欠,胡子头发乱翘。
“先生?”
元丹丘哈欠连天,一身酒气,眼神呆愣,虚虚看了一会对面,才反应过来那边坐着人。
“果老?”
见到观众都到齐,确定李白和元丹丘两个醉鬼眼睛都睁开了。张果老心满意足,不再卖关子,他看向江涉,请他把匣子打开。
“咔嚓……”
木匣打开。
江涉打量去看。
匣子骤然打开,竟然显得有些重,里面是一座小山,上面依照中条山的模样,一草一木都和山上没有什么不同,只是少了些名士的屋室和草庐。
刚一打开。
一阵清风吹来。
好似就感受到清风拂面,听到潺潺流水声。
李白迷蒙的睡眼睁大了一些,瞪着眼睛看起来。
元丹丘也在旁边瞧着,里面一草一木,都非常精致,就像微缩,他没去过中条山,认不出这山上是什么样子,但也爬过许多山峦。
“果老这是专门做了个掌上宝匣?”
李白也点头。
他道:“看着像真的一样。”
张果老自得地抚须,这一幕和猫儿等着被夸也差不多了。就是老头子头发胡子都白了,面目可憎一些。
他笑笑说:
“倒也不只是如此!”
“若是做个假山出来,寻常匠人就可以做了,就算再微小绝伦,只要有心,对他们也不难,不过花些功夫罢了。”
“怎么会让我费力十几年?”
他目光移向江涉,眼神有所期待。
“先生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