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又过了一段时间,长安城涌来的人更加多了。
虽然今年增开制科无一人中举,但也只有一些书生骂个不停,还都是背地里与好友书信骂的。
对大多数长安百姓来讲,科举高不可攀,家里子孙三代都没有人想着科举,读书也只是为了方便打算盘记账。在市井里,还是生意好做、邸舍价钱飙升,城中米价更低来的更实在。
“十文钱一斗!”
小小猫儿,不由停住脚步。
小手拽向江涉的袖子,对着那粮铺指了指。
店主见到有生意可做,也喜笑颜开招呼起来:“郎君看了一看哪!这米家可比之前便宜多了,要不要买几斗?”
江涉停住脚步。
“我记得之前是十三文一斗?”
“那可不是!再往前,去年这个时候还是十五文一斗呢,如今米价可贱得太多了,郎君买点吧!”
“怎么忽然这么便宜?”
那招揽的伙计也不知道,挠了挠脑袋,几文钱的生意他也不想费这个劲,只憨厚笑了笑。猫仰着脑袋,看向江涉。
江涉点了点头。
“买点吧。”
伙计才发现,柜台前面还有一个小人,长得不高,才三四岁大小,生得粉雕玉琢像仙童一样。看着精致可爱。
偏偏一张小脸很是严肃,从自己小小的钱袋里数出十文来,又踮起脚,一丝不苟地把手伸到柜台上面,终于好不容易够上去。
十枚小钱放在柜面上。
米店伙计这下子看得有些诧异了,扫了一眼,一文不多,一文不少。
“小娘子真是伶俐……”
“这么小的年纪就能听得懂话了,我家那小子和小娘子差不多大,数个数都还不明白,憨得很!”
伙计量出一斗米,也就十几斤出头的样子,用最小一号的麻袋装好,还向江涉要了两文麻袋钱,猫听见了,目光不由一直看向这人。
伙计见到了,语气放柔了一些,捏着粗嗓子嘿嘿一笑。
“小娘子还要再买一斗?哎呀,这才多大,就这么聪明了。”
江涉已经把米袋提在手里了。
猫拉上人,扭头就走。
就算说的再好听,她也不听了。这人面目可憎,从头坏到脚,一个麻袋还要和他们收钱。
足足两文!
她已经牢牢记在心里。
花出十文钱,江涉就比猫悠闲很多了,就算多花了两文,也对他不痛不痒的,左右口袋里应该还剩下小几十贯。
他在东市,找了一间有说书先生和戏耍表演的酒肆,和伙计要上一碗饽饦,两碟小菜。
对面还有两个和尚在说话,一大一小。
江涉瞧了两眼,发现这两人有些面熟。年纪轻的小沙弥看着是汉人,年长的那位是个胡僧,生得高鼻深目,之前还在西市酒楼里见过一次。
小沙弥往嘴里塞着饭,看着有些跳脱,声音传入周边食客耳中。
“上师,我们吃完饭就赶紧去玄都观吧!”
“听说那还有道法显迹呢……我还没见过道士施法。”
那位中年的胡僧就要寡言一些。
闻言点点头。
“是该见识一下。”
小沙弥欢呼起来。
江涉见到这两人有趣,正好这边饭菜也还没有上来,他走上前问。
“二位是密宗的法师?”
小沙弥刚塞了一口饭,腮帮子鼓鼓的,他先看的是和自己年岁差得不远的人,接着才打量起江涉。那个小娘子也在直勾勾地看着他们。
好不容易嚼碎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