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白把门关上了。
宅子里地上积着一层薄雪,偶尔有一闪而过的白光,向外面的房门冲去。随后,“砰”的一声,重重撞在了门上。
两人目光奇异。
元丹丘抓住那张纸片,抓在他手里还在不断扭动,很是不服的样子,似乎就像隐约生出了灵智。元丹丘诧异挑了挑眉。
他松开手。
那东西白光一闪,迅速从两人身边钻了过去。
元丹丘忍不住看了一眼李白,两个人的醉意完全消散了,他诧异:“这是什么东西?”
“你问我,我问谁去?”
李白看了丹丘子一眼,大步流星向里面走去。
院子里,几个人都不怕冷,江涉坐在一片冰天雪地之中,一只手撑在案上,神情有些无奈。
在他旁边,三水幸灾乐祸地看着。初一和妻子杨氏正好上门来拜访,初一脸上隐藏得更好,不如三水那样幸灾乐祸,他妻子杨静玄披着一件雪白的狐裘,眼睛却亮晶晶的。
在几人中间。
一个扎着双髻,穿着朱色襦裙的小孩,脸上不施半点脂粉,双眼黑亮,如同最厉害的画师大家点睛之笔。
手里举着一把小小的剪子,另一只手抓着剪过的纸。
满脸高兴,向江涉献宝。
“看!”
“我剪出来了!”
这些纸剪得比江涉那些桌案、猫、驴之类东西精心多了,尤其是她素来对耗子有很多了解,稍微练了几天,就能剪得惟妙惟肖。
她随手一抓,不远处,贼头贼脑躲在后面的一张老鼠形状的纸,就被猫抓在了手上。
拿在手上,还在不断扭动。
猫喷了一口气,那纸耗子感受到大妖气魄,就一动不敢动了。
她兴高采烈递给江涉,眼睛闪闪亮亮的,嘴上嘀咕个不停,和江涉邀功。
才过了几天的时间,自己刚学剪纸成灵,就能让这些纸鼠动起来,在猫眼里,自己已经神功大成了!
江涉看了那耗子形的纸一眼,强笑了笑。
他心领了。
一旁,杨氏的目光却充满好奇。
和江涉不大一样,她觉得,这些纸鼠虽然剪的惟妙惟肖,但和之前家里下人剪的窗纸也差不多。虽然会动,但动起来也就是一张轻飘飘的纸,和真实的老鼠大相径庭。她没什么好怕的。
瞧着那小娘子举着一张纸,得意洋洋的小脸,杨氏说不出的羡慕。
猫也豪爽,四处显耀了一圈,终于见到有人好奇,她大方把手里捏着的纸递给杨夫人。
“看!”
杨氏看着那对她伸出的小手,忍不住抿起嘴偷偷笑了笑。
“好厉害!”
猫目光更亮了一点。
她甚至额外大方,虽然自己也是初学,但却教起了杨氏怎么抓这东西。要是有不懂的地方,就含糊迅速掠过。
“要这么抓!”
杨氏没有多想。
她感受那张轻飘飘的纸,在手里乱拱乱撞的样子,这种滋味很是微妙奇异。
“好厉害……”
杨氏喃喃念了一句,猫发髻里耳朵灵敏地动了动,挺起小小的身板,眼睛几乎要冒出光来了。
她沉稳地点点头。
“还好啦~”
一边斜着眼睛偷偷看向杨夫人,想听听她还能说出什么话。
杨氏没有觉察到,纤长的双手小心翼翼捧着那纸鼠,甚至能感受到纸做的尾巴在掌心里扫了扫,她不由看向丈夫,目光透露出询问的意思。
初一笑了笑,给妻子解答。
“这是剪纸成灵,江前辈和我们说过,之前三水的那只纸猫儿就是前辈送给我们的。”
那纸猫,杨氏自己还小心翼翼摸过。
和寻常的狸奴一样,毛发根根分明,根本看不出来是用术法变幻出来的。甚至雨水和雪落在上面,变回纸却是干爽的,看不出半点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