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哪知道去?只知道相国落了两人,旁的还不知道是不是选上了,看那模样,似乎也不怎么高兴。”
……
……
尚书省外。
李林甫走在前面,尚书省左仆射稍稍落后半步。
“相国如何看?”
李林甫穿着一身紫袍,走在树荫之下。碎光从树叶缝隙中洒进来,照在两人和后面的仆役随人身上。
他随口道:
“多是平庸之才,尚且登不得台面。”
身后随人笑起来,他笑说:“相国这样说,小人却想到之前范阳节度使一句戏言,现在想想也有道理。”
左仆射并没有参加几个月前的那一场宴会,他压下心中对胡人的轻蔑,不由细问。
“不知节度使说的哪句?”
他卖了个关子,等到尚书省左仆射询问。
随人才叉手,笑答。
“天下英才早已让朝中取尽了!”
左仆射看向前面的人,见到相国温文平常的模样,没有反对,也没有出言打断。
他若有所思。
今日之后,这句话就传了出去。
……
……
升平坊内,照样喧哗热闹。
猫一溜烟从外面钻进来,把嘴里嚼着的东西咽下去,又舔了舔爪子,把自己身上的灰还有抓耗子沾毛的东西打理干净,才从墙上跳下来。
“我回来啦~”
江涉落笔不停,直到写完这一段,才停下笔。
猫已经用专门的手巾擦过了爪子,把自己弄得干干净净,叼了个朋友过来,乖巧地等在旁边。一直到人放下笔,才把毛毛的身体拱上来问。
“它们什么时候才能睡醒?”
江涉看了一眼那被叼过来呼呼大睡的小力士。
周身气韵很是灵动,本来就是天生地养的小妖,半年下来,似乎生的更凝缩了些,袒着小小的黄衫,小帽戴在头上,歪歪斜斜,半掉不掉。
和猫一样,这些小妖怪们身上的衣裳,实际上也是自身所化的一部分。
他道。
“时候也差不多了,就是今天吧。”
猫儿没懂。
她和以前一样,爪子戳着朋友的肚皮,想看看人什么时候醒。刚试探着摸了一下,就见到那只小妖怪扭了扭身子,有些痒似的嘻嘻笑起来,嘀咕说。
“哎呀别闹!”
“!”
猫儿神色一凛,一双碧色的眼睛盯着它,神情谨慎。
院子竹林下。
听到声响,李白和元丹丘放下收拾一半的行囊,也凑到前面,惊异看着那不足一尺高的小人,刚才元丹丘也看到一只,问了先生,先生只说是一种睡着的小妖怪。
两人还没有见过它们醒来的样子。
那只在地上扭动的小妖怪打了个长长的哈欠,鼻子上鼓出个鼻涕泡。
猫顿时收回爪子,不想被那脏东西碰到。
眼睛警惕地盯着它。
那小东西又打了个哈欠,鼻涕泡越来越鼓,直到最后破掉,搬运小妖们打了个大大的喷嚏,这才睁开惺忪睡眼。
才刚睡醒,眼神还有些茫然。
它原地扭了一会,坐起来。双眼对上和自己一般高的黑猫,小小力士歪了歪脑袋,懵懂认出朋友。
“小黑?”
这话一出,宅子里顿时就热闹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