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贩活像见鬼了似的顿住了,张了张口,刚才的热情一下子哑火下来。
“郎君好,小娘子好。”
江涉笑笑。
“看来摊主还记得我。”
小贩笑了下,他小心翼翼道:
“这个自然!不过郎君,今天过了十五,我们这摊子小,已经不猜灯谜了……”
江涉不禁莞尔,他看小贩愁眉苦脸,到底还是念一句。
“已经从摊主这得来了一盏灯,足够了,不会再猜第二盏,摊主尽可放心!”
小贩这才松了一口气,他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有些惭愧道:
“郎君莫怪,是我这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江涉打量这个不大的摊子,又看小贩手上星星点点的伤,估摸着是削竹子编骨架戳出来的,他问:
“我方才听到摊主说想去酒肆吃顿饭。正好我也要往酒肆里去一趟,见见旧交。不如我做东,请君一用?”
小贩搓了搓手,有些意动。
“那怎么好……”
江涉已经走在前面:“权当还那灯钱了。”
小贩扭头看看自己的摊子,心里盘算了几息,咬了咬牙,把摊子托付给相识的摊主,托他帮衬,自己追了上前。
“郎君,郎君!”
猫放慢了脚步,等那小贩。
……
……
“这么说,摊主是京畿人?”
桌子上摆满了菜,小贩有些受宠若惊,他原本夹着一片极其纤薄的肉,听到这位郎君说话,立刻放了筷子,他说:
“小人老家是京畿的,实际上早就是长安人,家中也就我爹娘还在京畿住。”
“年前下了一场大雪,村里不少人家遭了灾,小人老家也没好多少,爹娘就进京跟我们一起住,虽然住的有些紧,但也是一家人聚在一起,倒是比小人二十年一个人入京的时候过的舒畅,也就是家里小子婚事让人发愁。”
小贩说着,又看了一眼那眼巴巴看着菜的小孩,问了一声。
“小娘子怎么光看着不吃?”
猫儿小脸紧绷。
江涉看了一眼,笑着替她回答.
“之前吃过了东西,现在有些吃不下了。”
“哦哦哦,小儿是胃口小!”
小贩说着,特意扒拉了两口菜,替那小儿分担这些负担。
酒肆里的菜吃的滋味真香,用料都足。
小贩吃着的时候,因为是被人请着吃喝,不敢多夹,每样只吃的小半份。但桌上菜多,每样只夹几筷子,也够他吃饱的了。
他说了一会自己家里的事,还看这位郎君好奇,把自己怎么动员全家做花灯也说了。怎么提前打好草样,扎骨架伤手,裱糊灯身,装饰点睛云云。
左右这位是读书人,不能和他抢生意。
“小人老宅算是好的,家里房子之前修过,还牢实。村里有人家的房子是用草扎的,直接被雪压塌了,那家里还有孩子在呢,直接压没了气,也是生下来的苦命儿……”
念叨了一会,小贩酌了一口酒润润嗓子。
他听见那年轻的郎君问。
“这样。”
“那摊主以为,怎么样才能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