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贩不禁顿了顿。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出个谜题,竟然还真能被眼前这孩子答对。
这才有多少岁?三岁?四岁?
莫非今天真遇到了神童不成?
周围围着的人看到那贩子诧异的神情,也一下子反应过来,围着议论:“还真让这小儿猜中了!这么厉害!”
“就是!我刚才怎么没想到,还能是这个谜底……”
“你没想到的事多着呢。”
“这么漂亮的灯,两下就猜中,也就花了四十文,啧啧啧,这可赚个大的了!”
江涉感觉刚被按回去的两只猫耳又动了动,在掌心下隐隐又有拱出来的迹象,看来这小东西很是高兴。
贩子由愣转笑,正好见附近围着许多人,他特意扬起声音祝贺,又把那漂亮的鲤鱼灯从架子上取下来,笑眯眯开口。
“看来小娘子甚是聪颖,小人只能把这灯送于小娘子了。”
猫儿得意。
拱起毛乎乎的脑袋看着人。神情分外骄傲。
江涉接过来递给小孩子,又看了那贩子好几眼。
贩子正跟旁边的看客们招呼,借着刚才聚起来的人气,招揽新客,虽然自己预备卖到晚上的花灯被人提前猜中请走,但他架子上还有许许多多的花灯,足够卖上好几天。
“客官请猜——”
江涉见他招揽新客、往竹筐里倒钱,又要招呼搭笑,很是忙碌,便暂时没有开口。
猫提着一盏漂亮的花灯,新得了战利品,很是高兴。
耳边又是一声声“神童”“甚是聪颖”什么的,不由被迷住了心神,小小的脸蛋渐渐发红。整只猫像是喝醉酒了一样,一阵眩晕。
心里盼着他们再多夸上两句。
江涉摸了摸小儿的脑袋,问:“是怎么猜到的?”
这猫也不隐瞒。
“耳朵自己听到的!”
她比划了一下,手舞足蹈和人表达自己的开心,鲤鱼灯都赶上半个小孩那么大,提在手里很有收获感。里面的火苗被她提的乱晃,猫就一下子小心翼翼起来,小脸严肃,把整个花灯扶正,很是爱惜。
一只手提着鲤鱼灯,一只手牵着人。
江涉牵着兴高采烈哼着歌的猫,走到那两个书生身边。
“二位好啊。”
两个书生正在远远看着那些花灯,跟着有一句没一句地猜上几句。耳边忽然听到一道声音,吓了一跳,定神一瞧,是位年轻的郎君站在雪地上,手里牵着刚猜中鲤鱼灯的小孩。
“郎君好,你这是……”
江涉笑笑:“刚才我这童儿能猜中灯谜,还多亏了两位。”
两个书生没听懂,其中一人蓝衫,胳膊撞了撞同伴:
“元结……”
元结一身窄袖胡服,见有人来,拱手见礼,道出了自己与好友的名字。他有些奇怪地问。
“郎君这童儿猜中,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江涉笑说道:
“二位不知,我这童儿,生性比别人家更灵巧三分,耳力甚佳。刚才二位私下里念出了谜底,她便就听到了,懵懵懂懂报了出来。”
猫用力拽了拽他袖子,纠正说。
“想了很久!”
人充耳不闻。
那两个书生低下头,仔细看了两眼。见到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一边一个歪歪扭扭的发团,提着一盏灵动的鲤鱼灯,仰着小脸说话。
元结不禁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