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海!”
小贩愣了愣,没想到是这个回答。
他想破头也想不出,东海和他问的谜题有什么关系。
小贩左右瞧了瞧,因为刚才一阵张罗,也因为这小女孩生的格外漂亮,神情举止和别的孩子不同。还有那青衣裳不怎么怕冷的郎君笑意吟吟看向这边,一大一小,带来一种奇妙的效果。现在他们摊子这边已经围了不少人,有附近的屠夫,还有路过看热闹的学子,还有长安的女眷。
在这么多人面前,欺负这么矮的一个小儿,未免胜之不武。
小贩清了清嗓子,笑眯眯说了一句。
“谜题只有一个字,小娘子不妨再想想。”
只有一个字……
猫儿冥思苦想,吐出一个字。
“海!”
小贩这下想放水也说不过去了,“看来小娘子没猜中,这鲤鱼灯不能给小娘子。”
猫儿失落。
原本信心满满挺着胸膛,听到这话,小小的肩膀一下子垮了下来。
“那是什么?”
贩子笑眯眯:“小人不能透露。”
江涉看得饶有兴趣,又从袖子里递给了贩子一把小钱。
与此同时,无人注意的角落,那小小女孩身上揣着的钱袋瘪了一点点。
小贩接过钱,在心里想着这位郎君真是大方,愿意花钱陪家里的小孩子这样玩,自己却不猜,出手真是慷慨。与此同时自己却只穿着单薄的衣裳,他没见过有人这么宠爱一个小儿的。
贩子在心里转过这些念头,他看向那小孩,又笑着鼓励说。
“小娘子再猜猜。”
猫很为难。
看了那漂亮的灯一眼,那鲤鱼灯已经重新挂回去了,尾巴被风吹得微微一摇,似乎在勾引她。
又看了人一眼。
江涉低头整理衣袖,没有看她。
要是再答错,他们又要失去二十文钱了,足够吃三碗饽饦,或者在兖州买十串炙羊肉。猫紧张的时候,忽然听到远处的一句低声。
“这小儿真笨,明明是画。店家出的这谜还挺简单的。”
那个声音身边又传来细碎的声音,似乎身边有朋友在相劝。
“元结,这孩子不大,能口齿清晰已经是神童了……”
猫耳朵动了动。
两边梳好的发髻也跟着动了一下。
贩子没有注意到,他见到那孩子无措,又笑着催问了一句。
“小娘子想的怎么样了?”
“我这谜题可不容易,小娘子可想好了谜底?”
发髻一边鼓出了一块,还动了动,周边围满了人,都笑着看那满脸苦恼的小儿,有路过的屠夫张罗说。
“小娘子再想想!”
“这小孩长得真俊气……”
“就是!再好生想想!”
江涉走了过去,不露痕迹地抚了抚小儿的脑袋,重新把露出来一点的猫耳压回去。刚做完这些动作,就听到小孩自信满满地说。
“是画!”
江涉低头,盯着那作弊的小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