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堂静了几瞬,随后轰然炸开声音。
堂屋热闹的像是沸鼎。刚才架走白正初的几个差役一下子憋不住,都议论起来。
“看见没有!能一下子把钱变没,可是真神仙了!”
“谁眼睛瞎看不见啊?那身边跟着的,好似就是传说把人往道门里带的道人,看见那渔鼓没有?一定是他!”
“老的是谁?”
“嘘!大不敬,那可是山神!”
“神仙还养着一只猫,我远远看着就不凡,灵性得很,说不准是个仙猫!”
“呼——”
“真是遇到神仙了。”
众人惊叹不已,议论纷纷。
还有的差役遗憾,嘀咕说:“我还想着神仙能不能让我也学仙法呢,这么快就走了……”
同伴上下打量着他。
差役不自在,挠了挠头发解了这股痒,回瞪过去。
“你瞧我作甚?”
同伴收了打量,客客气气对着差役叉手一礼,语气甚恭敬,语重心长道:
“赵兄,我看你还是撒泼尿照照镜子去吧。”
……
……
听着背后热闹的话声,江涉忍不住都跟着笑了两下,身侧目光依旧灼灼。他低下头,看到那小小的猫跟了上来,圆溜溜的眼睛充满好奇。
“招来唤去是什么?”
“一种术法。”
“一种术法……”
“……”
“要怎么学?”
“并不能从人家口袋里拿钱。”江涉提醒,他还记得这猫之前的话。
“那能让耗子自己过来吗?”
江涉有些迟疑,对上两个大大的盯着他的眼睛,不由顿了顿,改换了说辞:
“若是死物还好,一切有灵之物恐怕都难取来,此法难学。”
李白听见了,不禁侧目。
许多年前,他也问过这个。当时先生一下子就把鸟雀召了过来,说的……好像也不是这话?
他和老鹿山神一同看那小小猫儿,难得能有这样坚持气魄。
猫再苦再难也要学。
“又要兼顾雷法,又要学招来唤去,恐怕不容易,会很辛苦。”
“不辛苦!”
僵持了一会。
江涉败下阵来,只得松口。
“如此,便从最简单的地方开始学来,招来唤去,隔空取物也不算太难。可能做到?”
“能!”
声音不大,但却很是坚决。
江涉只好由着猫的脾气来。
他们回到了阔别十年的院子里,这段时间,李白住在这里,之前也有孟浩然派人来照料,园子里的桃树和李树变得更粗了。现在是五月仲夏,已经能看到上面结着果,风一吹颤颤巍巍。
尚还青涩未熟。
下人见到郎君回来了,忙松了一口气。
下人抚着心口,对着李白招呼:“郎君幸好回来了!我这都快要去报官了。”
李白奇怪。
“你没去问孟兄?”
下人挠了挠头,憨厚说:“问是问了,但孟郎君说的话我也没听懂,说让我不用心急,偶尔去茶摊酒肆里听听故事。”
“郎君都不见了影子,我哪有那个闲心?”
李白忍不住笑了一声。
下人奇怪。
“郎君?”
李白还穿着离开时候的那身白衣,手里拿着一面渔鼓。
下人看自家郎君咚咚咚敲来敲去,试图敲出韵律,别人在这个年岁早就娶妻生子了,孩子没准都要到成家的年岁,十二郎还在敲鼓玩。
心里发愁了一会。
下人扭过头,迎上两个客人。
“二位好,您……是我们郎君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