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另有安排?”
江涉指了指自己身上带着的钱袋,玩味说:“白六郎啊白六郎,你吃个酒都要逃单,那摊主年纪一大把,还是我付的账。”
县尉立刻问:
“他欠先生多少钱?”
立刻就有差役如狼似虎的,把白正初的身上摸了一圈。
一下子找出这人藏在身上的银钱。
差役还专门在袖口衣角捏了一圈,果然也有货,金片折的薄薄的在衣角裹了一圈,钱袋也鼓鼓囊囊,里面装着船上伙计找来的散钱,还有几块碎金、碎银。
许许多多积攒起来,摆在案上。
金银铜满堂。
就算在逃亡途中,白六郎也是不缺钱的主。
江涉打量了两眼,里面可是有金子的,这够有三四十贯钱了,够他花上好几年。
县尉把这些钱全都归拢起来,笑说:“白正初这厮连茶酒钱也不付,还劳费先生付账,这些先生收下吧。”
江涉失笑。
“倒也没有这么多,那一壶酒不过是一百四十文。县尉客气了。”
县尉一怔。
世上竟然还有不收钱的人?这恐怕就是仙人不凡之处。他只愣了一瞬,就笑了起来,收起满心市侩。
“是我问岔了。”
他亲自数出一百四十文,一文不敢多,一文不敢少,摆在桌案上一摞,堆成个小小的铜钱山。县尉正打算让人找个钱袋,好装起来递给神仙高人。
下一刻。
那些钱就不见了。
县尉稀奇,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江涉看他眼睛都要瞪出来了,笑了起来:“不过是招来唤去的一些小术法,县尉不必惊奇。”
县尉在心里缓了缓。
他是知道这神仙离奇,毕竟当年就见过那十几人整整七天没回来,又七天不饮不食,还没饿死。
但毕竟没有没有经历过仙法。
没想到,竟然“奇”成这样。
县尉运了运气,还是压不住心中的好奇。喃喃念了两遍“招来唤去”。这样的高人,错过了这次,没准下辈子都遇不上了。
他大胆开口。
“招来唤去是……若是修成,就像是先生这样,可以把外面的东西拿到另一个地方?譬如把这外面钱搬到自己身上?”
随着县尉开口。
江涉感觉到,身后好似有一股灼灼的视线盯着他。
江涉心里一沉。
这下大事不妙,猫儿想学的法术又多了一样。
他神情上没有什么变化,笑着应了两声,任由背后的视线更灼热了几分,某个小东西盯着他瞧。
又和县尉笑谈了两句,才起身离去。
县尉听得津津有味,见到人要走了,还试图挽留。
“诶!先生不多留留?县衙的厨子可是一把好手……”
他眼睁睁看着那人远去了。
那青衫的自然是神仙,身边白衣带着渔鼓的看着像是故事里的道人,垂垂老矣的想必就是山神了。
传说中人,离他远去。
县尉扼腕叹息。
“这么快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