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郎中嘟囔。
“没学过……”
又是咳嗽声。
李白仗着自己身形隐匿,和先生一起走到近处看,只见到当年生龙活虎的卢沛,现在脸色蜡黄,躺在床榻上,屋子里都是药味,胳膊和脑袋上还扎着亮闪闪的银针。
“他这是……”
江涉瞧了两眼:“偏头痛吧。”
李白诧异。
江涉改换了说辞:“按照郎中的说法,大抵是湿邪困阻。”
李白没有读过医书,但他生过病,自己想了想,“那他这病好像也不紧要。”
江涉应了一声。
老话都说,祸害遗千年。
听着卢沛的呻吟和痛呼声,三人站在病榻上袖手观望。老鹿山神看着那卢沛的面目,自然而然想起了许多年前,已经是前前前前朝的卢生。
这是你的子孙啊。
他已经回想不起当年卢生的面目,连当年兴冲冲的样子都忘记了。
老鹿山神摸了摸袍袖,取出那一直带在身上的歪歪扭扭鹿神像。
在袖子下,微微摩梭了两下。
江涉看向李白。
“太白以为,卢生可以想通吗?”
老鹿山神微微垂下眼睛,没有再多看那卢沛。
李白看着卢沛痛呼的样子,又看他如今被下人侍奉,床前是一双儿女,衣裳绫罗,家中富贵也不缺,有专门的郎中给他施针熬药的样子。
想来……
“钱财失而复得,身上只有一身病痛,他当年便愿抛费家财,求入仙门。”
“现在想来,定然也愿意吧。”
江涉笑笑。
只说:“你且问问。”
江涉为李白撤换了术法,想了想,借用张果老的创意,从外面取来一片槐叶,变幻成一把渔鼓,放在他手里。老鹿山神抬手,帮这凡人把衣裳的一身褶子拂去。李白专门从外面走进来,看着只像是一个寻常仰慕卢家事迹的路过道人。
敲响了外面的门。
卢家人和罗郎中循声望去。
只见到一个穿着白衣,须发微微凌乱,双鬓黑发的人走进来,看着三十多岁模样,双眼清湛。
手中渔鼓轻拍,口中吟歌。
“天若不爱酒,酒星不在天。地若不爱酒,地应无酒泉。天地既爱酒,爱酒不愧天……三杯通大道,一斗合自然。”
“卢生,好久不见。”
满室俱惊。
就连病榻上被扎的满头针的卢沛,也挣扎着扭动身子,从床榻上坐了起来。
上下打量来人。
卢沛眯着眼睛看去,他张了张口,犹豫问。
“足下是……”
他们见过面吗?怎么说是好久不见。
这么看起来,卢沛隐约觉得,似乎是有些熟悉,但对方面孔实在是陌生,难道之前求学的时候见过面?
或是一起饮过酒?
便是连一旁的罗郎中,都跟着惊愕,细细打量来人。
众人正思索着,那人微微一笑。
“卢沛,可愿入道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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