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肆里的食客都跟着喝彩。
“好!”
“讲得好!”
“好多年没听了,还是这故事精彩!”
还有个书生问:“这是咱们襄阳发生过的事?我怎么没听过?”
旁边有其他食客回他。
“小子来襄阳没几年吧?你回去问问你爹娘,问问你家里人,他们肯定知道,当时这事在城里传的可热闹,别说是咱们,就算当官的都敬畏上。”
“没见到城外鹿门山下还有个庙吗?那就是之前的程县令亲自带人立的。”
“那卢家就是城东的卢家,听说跟鹿门山还有段渊源呢。”
有食客互相打听。
年岁长的人就帮他们说起来,还有人说有路过的诗人作诗,做的可漂亮,就是从山上的神仙宴里传出来的。
那汉子打量着问话人的儒衫,他记得可清楚,那诗念起来朗朗上口,气势极足。
汉子醉醺醺捞起酒碗,饮了一口浊酒。
“别的没听说过,这诗你总听过吧?”
“以前的读书人都死了,只有喝酒的人活着,你听没听过?”
江涉不禁笑了一下。
酒肆里的人说的热闹,说书先生饮过了温热的浊酒,正要继续说斗法有多精彩的时候。
又听到了那郎君的问声。
“不知道那入梦的十九人,现在过得怎么样?”
说书人愣了一下,不知道这郎君怎么知道是十九个人,他从来没细数过。
“郎君之前听过?”
江涉颔首。
“见过些。”
“那竟还是故人了!怪不得郎君问我。”
说书人来了兴趣,兴致勃勃和这郎君说起来。
“之前卢家好生闹了一场,卢太夫人把家产都分给了孙子,让自家大女照顾孙儿,卢大好像病了一场,这两年身子都不好,每到阴雨天都咳嗽买药。”
“别说,当时好像还有个郎中在,姓罗……”
“还有那三个骗子,别人不知道,我可是清楚,他们每天都在南市那边卖豆腐!”
说书人把自己知道的事都说了一遍。
卢家他是清楚的,当时还有一些富户也跟着做了一场梦,他就不知道了。
江涉又递过去钱。
说书人脸上一喜,连忙说着客气客气,喜滋滋把钱收下了,又连声夸着郎君大方,还低头把那圆溜溜探着脑袋看他的狸奴夸了又夸。
“郎君要是想见见故人,那就顺着城东去找吧,这么多年卢家也没搬家,还是之前地方,时不时就有人拜访。”
江涉道谢。
酒肆里。
说话声正沸。
外面,雨水淅淅沥沥,已经快下完了,外面的天空都跟着亮堂起来,云消雨霁,东风徐徐吹来。
江涉提着竹伞走在路上,猫跟在旁边。
隐隐约约回想到很多年前的时候,也是走着这场雨路,身边也没有跟着这猫。当时在山庙里遇到几人寻仙,应下鹿门山山神之托,顺手除害,转眼过去十年了。
想到这里。
他唤了一声。
“山神,请来一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