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莲居士不慕官名,与烟霞为友,为人虽有诗才,但性情散朗,恐怕不愿奉诏作诗,不如任其周游山河。”
……
……
骑着骏马穿在林间,长达一个多月的酒宴终于散场。
李白和元丹丘爬上马,踏着一地落花,策马回到长安。
路上。
李白还和元丹丘感慨。
“可惜,孟夫子未能考中。”
马蹄踏下细草和落花,这是长安最好的时候,四月杨柳依依,百花盛开,连芍药和牡丹也都绽放。
元丹丘骑着马,他还和李白说。
“听说王摩诘把孟夫子引荐给了圣人,不知作了哪一首诗,竟然引得圣人怒火,拂袖而去。我问他也不说……”
李白不言语。
元丹丘自顾自继续说话,他在心里推估了一下。
“孟夫子是春闱后回的襄阳,算算日子,现在也该到家里了吧。听说他老娘又病了一场。”
想到生老病死。
李白神色松缓了一些,和元丹丘叹了一口气。
“可怜。”
“可悲可叹。”
两人策马狂奔,袍袖在暖风中猎猎作响,浑身酒气回到长安,在春明门中穿过,一路行到升平坊。
这个时候,李白和元丹丘没有想起来。
他们感叹凡人生死。
无端有些像许多年前,在一个小小村童家里捧读手札时,看见的金元上人的笔迹。
同叹一声可怜。
……
……
东海。
已经巡游了一个月,江涉几人已经行的很远。
之前甚至还看到了胡商的痕迹。到了最近几天,附近连船舶都看不到了。
四处空茫茫一片,天上连一丝云气都没有,大海和天空湛蓝一片,分不出边界。
天上地下。
只一叶孤舟而已。
水里的鱼群都变得稀少了,经常几里远都没有一条鱼。
猫的爪子从海水中缩回来,抖了抖小爪上面的水,下意识想要舔干净,被上面又苦又咸又涩的味道激的紧皱眉头。
江涉大笑。
给猫拿帕子,一点一点重新擦干净。
望着远处的海水,他看向早就欲言又止的潮神,江涉笑了笑说。
“我之前与田家人约定,租他们的小船一月,现在算算,正好到了时候。”
“那仙师是想……?”
江涉指了指自己身下的小舟,问:
“不知可否请潮神,把这小舟带回村里,还给田家人?”
这个自然可以。
只不过回路捎带一程,自己勤着拿蒲扇多扇扇就行,又没有什么紧要的。
潮神犹豫了下:“小神若是回去,该怎么重新找到您?”
“这个无妨,到时候潮神唤我名字便是。”
只要呼唤一声名字。
便会被知道吗?
潮神思索了一下,又道:“自然可以,不过,小神神力微浅,恐怕要耽误几天,未必能及时送归。”
他们至少也已经行了上万里。
江涉却笑笑。
“潮神不必担忧,我送君一程。”
说着,从舟船中起身,立在海面上。
推了他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