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世界。
世上到底有没有长生不死的神药?
有没有西王母、东王公?
会不会真有蓬莱、方丈、瀛洲这三座仙山?
这些问题,在许多年前秦皇和汉武探究过。
江涉也想知道。
日头正好,他拿着一本游记慢慢悠悠读了起来。
上面写的是一个胆大的文人出海的游记。
飓风骤作的时候,船身摇荡不停,船舱里都是海水,所有的人都要把自己绑在桅舵上,十分危险。
再比如行驶到巨大的深沟的时候,水色深黑,望之如墨,船工要把船上带着的鸡犬牛羊扔进水里,喂饱“海龙王”的肚子。
又看了一会,又说海上时不时会有云气。
云气中,如宫室、台观、城堞、人物、车马、冠盖,历历可见,就叫做海市。
怀疑是蛟龙的蜃气造成的。
看了一会,他还要时不时瞄了一眼那算账数钱的忙碌背影,督促一下。
“算到多少啦?”
猫儿一凛。
她艰难拿着李白和元丹丘给她买的专门的小秤,一头放上缺了一个小角的银坨坨,圆溜溜的眼睛盯着那上面的数字。
冥思苦想起来。
“三、三万……”看不出到底是多少文。
怎么会有这么多钱,好多好多,都要把她围住了。
好在,人似乎只是随口问了一声,接着又继续去看书,偶尔说起不死药、东海什么难懂的话。
猫看着小秤,神色严肃,如临大敌。
偷偷看了人一眼,发现没被注意到,悄悄跑去找道士。
元丹丘还在想那邪门不见的饼,拉着李白嘀咕说话。
“那贼还怪挑的我一共买了四张胡饼,刚吃两口放到桌上,转头那三张就不见了。只剩下半张被我咬过的……太白,你笑什么!”
李白收敛笑容。
他想了想,神色勉强正经起来:“我是想到今天去了薛县丞家。”
元丹丘狐疑的看着他。
“你不是说去帮着看鱼去了吗?鱼呢?薛县丞是谁?这和他有什么关系?”
李白忍不住笑了一声。
正巧,猫找过来了,他们两个一面帮忙数钱,一面教会猫儿看戥秤,这秤可以精确到几分几厘,一点不差,极其精微。
算了半天。
这段时间赚的铜钱加起来,摞在一起比猫都高,活像是一座高高的钱山。
猫儿盯着这座小山,仰着脑袋脆生生说。
“铜钱有两万五千二百一十三文……银子加在一起有四十二两三钱!”
江涉放下书。
看着猫,神情恰到好处的流露出一丝惊讶。
“这样厉害。”
“极是~”
江涉有些为难,又看了一眼在自己脚边的那箱绢帛,客客气气说。
“既然如此,我这里还有一件为难的事,不知道可不可以帮我。”
猫仰起小脸。
“什么?”
江涉把那个箱笼打开,里面沉甸甸存着很多匹绢,这时候一匹绢是可以直接当钱花的。
“加上这些是多少?”
!
猫神情一下子变得严肃起来。
实在是他们很少用绢帛付账,上次江涉用绢和丝绸来付钱,已经不知道是哪辈子的事了。
在这猫眼里,天底下的钱五花八门,有圆圆中间有孔一片一片的,是他们最常花的钱。
还有银的,银的值很多钱。还有一种黄澄澄的,那更是非常值钱,让猫喜爱,只可惜只有很少很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