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话,薛老夫人心里一喜,又有些忧心,不知道干等一天人为什么就能醒过来。
她将信将疑问:“当真?”
“自然。”
“那可需要提前准备什么?是画符……还是念咒?或者先生已经算出来哪里有名医,明天会找上门来?”
“什么都不用准备。”
“这……”
“吉人自有天相。”
薛家人忧心忡忡,想也想不明白,又问了几句,也只是得到这些答复。
一时有些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才好。
是高人有什么神通?
还是……他们被人骗了?
已经有人偷偷看向老夫人准备的卦金。
又是银子,又是一大箱子绢帛,加起来得值七八十串钱。就算他们出得起,但白白给人也不好受。
也就是薛老夫人成天信这个信那个,到底还是被人骗了。
薛家人虽然出于礼数,没有直接说出来,但眼神流转,已经显示出这个意思。
江涉笑了笑,客气说。
“还请老夫人把这些钱帛拿回去吧。”
薛老夫人不愿。
“已经送出去的东西,怎么能轻易收回来?先生羞煞我!有先生一句话,我就先等着……”
江涉坚持。
“不过一日功夫。”
他温声道:“明日和后日我还在此地,人要是能醒过来,再携礼不迟。”
薛老夫人试着送了几次钱,无果。
来来回回说了几遍,只好放下,让下人把那些箱笼和匣子收起来了。
他们走的时候脸上还忧心忡忡,嘴里嘀咕着话,担忧阿郎身体。
“娘你也真是,什么人都信,幸好那人不收咱们钱,不然白白扔出去几十贯,咱家再是富裕,也不能这么花费,大兄还不知如何,也该为儿孙多考量考量……”
下人担忧。
“阿郎明天真能醒来?”
薛老夫人抚了抚心口,把钱送出去她倒是不觉得什么,当是个吉祥话也好。
“但愿我儿真能转醒,借那先生吉言了……”
薛家一行人神色各异。
正和那刚钓上鱼喜庆盈盈的渔工,擦肩而过。
等人走远了,江涉才低下头。
猫儿忍不住开口:
“他们走了……”
“是,手酸不酸?把钓竿给我吧,应该是上鱼了。”
猫儿不为所动。
“他们带着钱走了……”
江涉拿起钓竿,轻轻松松抬起来,一条不断乱跳的鲫鱼跃了上来,拍打水面。
大概一掌半长。
卖是不必卖了,这点鱼再加点菜放进去,勉强足够他和猫吃上一顿。
猫扭着头,不断看着那些人离开的背影。
刚才急的她都快会说话了。
江涉收起竹竿,把鱼解下来放进木桶里,又稍微盛一点水养着。他把木牌收起来,提起木桶,盘算着这鱼该怎么吃,起身就要离开。
猫一下子就把好多钱从他们面前溜走的事暂时放下,一溜烟跑过去,跟着问。
“我们不钓了吗?”
“今天已经够吃了。”
“只有一条鱼!”
“若是不够,也可以少吃些。”江涉慢悠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