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儿忽地停住了嚼着碎肉的动作，很端正的站在那里，圆溜溜的猫眼把人盯着。
江涉摸了摸小猫头。
“你当然也去。”
猫儿一下子高兴起来，学着三水和初一两个人用帕子擦嘴，一下下用爪子舔着洗脸，把自己收拾的干干净净。
三水和师弟也活跃起来，问：
“前辈我们要去谁家呀？”
江涉给猫用帕子擦着小脸，语气淡淡：“城隍庙。”
！
两个小弟子睁大眼睛。
他们竭力让自己不要动不动往鬼神身上想。
没准是长安里前辈新认识的哪个朋友邀请他们去上香。
但前辈身边的神鬼事一向是很多的，又说了“去做客”。
两双圆溜溜的眼睛盯着江涉。
“前辈。”
三水咽了咽口水，“您还认识城隍啊？”
“今天刚见到的。若说认识，你们师叔卫关不也去见过城隍？”
这能一样吗？
师叔是去庙里燃香相求的。
他们修行人和其他人不大一样，更容易被庙里的神祇发现，相求也更容易得到回应，尤其是除鬼这样的大事，城隍多半也愿意见见他们。
但要说交情，也很难有什么交情。
大概是城隍或者文武判官、日夜游神不愿意见人。
三水把这话说给江涉。
江涉听了一笑。
看出两人的疑惑不解。他问两个年岁不大，在古代却已经到了勉强可以成婚的小弟子。
“你们为什么不和坊里的其他孩子玩？”
两人想着。
初一说：
“一开始我也想跟他们玩，还带着糖糕给他们，但他们也不吃。”
“都回家给弟弟妹妹们分了。”
三水在旁边点头，说：
“小翠嫁人了，嫁到别的坊去了。不跟我一起玩。”
在两个年岁很轻的小弟子眼里，他们还是晚辈。
实际上也是晚辈。
云梦山的师父和师祖更是大了他们太多岁数，教导起来也便不紧不慢，觉得他们两个还是很小的童儿。
这样大的童儿，能学学本领，心思清正就很好了，其他的不必多求。
等下山见识到前辈，见识到李郎君和元道长他们。
也是他们两个孩子岁数小。
日子漫长的让人乏味，不知道什么时候在长辈眼里才能算是长大了。
也只有猫儿比他们小。
身边交往的朋友们有的成家，有的搬走，有的甚至已经有了孩子。
就算还没有成婚的朋友，也不再和他们两个聊树上有个鸟窝，鸟窝里有两颗鸟蛋这种事了。
而是说起家里的钱粮，说要背着弟弟打猪草。
渐渐就走散了。
江涉摸了摸两个小孩子的脑袋，他语气温和。
“庙里的鬼神也是这样想的啊。”
两个小弟子似懂非懂。
看两人已经打理好自己，江涉就带着猫儿，两个小童前往城隍庙。他跟着三水和初一的步子行路。
也见识到两人“修行大成”的飞举之术。
轻轻一跳，便有半里远。
转眼间，就掠过了一道道坊墙，看到街头走着的百姓，贩子叫卖着饴糖。下一瞬，就变成了戏耍的的热闹。
一世掠过人群无数。
冷风拍打在江涉的脸上，这样飞举，确实让人感到畅快。
很快，城隍庙就到了。
三水和初一颇有经验，他们先是跳在一个巷子里，再走出来，外面人多，也就发现不了他们。
猫轻手轻脚跳在地上，左右看着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