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白端着筷子半天没动,他对着画若有所思。
他可是知道,钟馗的相貌比一开始的时候,变得威风了许多,浑身煞气。
不知是画像人。
还是人像画了。
听着街坊邻里们的议论,两人心中都生出许多感触。
听着街坊们津津有味议论皇帝做梦的事,元丹丘越想越妙,他和李白硬是在冷风里多坐了小半个时辰。
等那贩子走去别的地方了,两人才挪步。
回到家里。
元丹丘抖了抖身上的寒气,和太白嘀咕起来。
“外面在卖钟馗像呢……”
他找来一点剩下的米,拿水煮煮,咕嘟嘟煮成了浆糊。才在李白的指挥下,把那钟馗像贴在了门上。
李白在下面仰着头看。
“歪了!”
元丹丘就往左边提一下,“这回?”
“右边又歪了。”
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改了几遍,才对准位置。
元丹丘刷上浆糊,贴的严丝合缝正正好。
心满意足地看着大门,招手让李白把贩子赠的东西送过来,两人又把那竹编蝙蝠系在旁边。
大门边上还有他们之前买来的桃符。
庇佑的非常周全。
元丹丘下了梯子,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走进堂屋里。
却看到提前回来的江涉,面前摆着一些竹筹。那些竹筹看着有点眼熟,有些像是之前邢和璞算的那种。
“先生这是在算什么?”
李白和元丹丘走近,瞧着桌前的那些东西。
江涉笑了笑,把桌子上散乱的竹筹收起来,重新理顺,随手揣进袖子里。
他道:“想看一个小弟子会不会跟师父走。”
两人没懂。
元丹丘问:“那他走了没有?”
“走了。”
江涉说:“最后那弟子还是想起来,如今县令四年一换,任满便要走人,如今距离任满也没有多久了,并不能庇佑他很久。”
李白好奇:“如此用心不专,那能修成吗?”
“不知道。”
算李玄和弟子卜阳,不过是一时兴起,想起来这么多天过去,那弟子应该想出结果了,来悄悄看打发时间罢了。
没想到还算出另外一件事。
对江涉来说还好。
但对元丹丘和李白两人,真是有些惊喜了。
江涉端起茶盏饮了两口,润了润嗓子,看向两人:“再过几日便是过年了。”
两人点头。
他们还没怎么置办年货,日子潇洒惯了,过的随性。莫非先生想去东市或者西市采买?
李白道:
“前阵子还有个姓赵的读书人送来不少腊肉,腊肉看来不必补了,再就是买些酒水,如今酒只剩下一瓮了。”
一瓮酒,他和元丹丘几天就喝完了。
江涉笑起来。
他难得有些狭趣,没有具体指出姓名,而是笑道:
“我有一位旧友前来长安。”
“推算时间,大概就是在这几天。当时约定好,从长安城东面的春明门入城。”
“你们可愿意帮我去迎一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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