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水深深吸了一口气,她大着胆子向那张平平无奇的纸伸手。
竟然真从画纸中穿了进去。
伸进去的半只手没有什么感觉,两人激动了一会,向着画中那桌案摸去。隐约之中,触碰到一个冰冷的棱角。
……
几人对着一方金子做的桌案,都有些回不过神。
李白和元丹丘一会看着那桌案,一会又去看那张纸。
在他们身后,青云子和卫关更是惊讶的不行,卫关甚至摸了一把那桌案,仔仔细细打量。
他喃喃道:
“神乎其技……”
江涉饮了一口酒水,明月就照在他背后的天空,月色满身。
他看着怔愣惊叹的几人,轻轻敲了敲桌面,让他们回神。
李白看过来。
“先生……”
三水和初一也是一脸兴奋,没想到自己真能从一张画里捞出东西。
在两人身后,他们的师长,云梦山青云子和卫关更是目光灼灼。
迎上几人视线。
江涉笑了笑,指了指自己怀中酣睡的猫儿。
“今日之事,就不要说出去了,尤其是不要让猫儿知道。”
两个少年人好奇。
“为什么呀?”
“若事事俯拾即得,也觉得乏味啊。”
这猫儿年岁还小,许多事情都不大懂,因此会有些童言稚语说出来,后面慢慢引导就是。
但如果让她知道可以画出金子,恐怕家里就要多出好些金耗子了。
三水和初一两个年岁不大的小孩子听的半懂。
在他们身后。
青云子和卫关却若有所思起来。
青云子行了一礼,替两位弟子道谢。
趁现在气氛好,他道:
“年初的时候,我云梦山找上来一位道人,所修行之法和我云梦山的一些道法有些相类相通。”
“那人名唤李玄,自说是前辈指点而来的,可是如此?”
江涉端起酒盏,也想起来了。
“是有这么一回事。”
青云子继续道:“那人死而复生,曾经服过一枚丹药……”
江涉道:“是我送的。”
当时赠丹,不过是看那李玄颇有志气,自己也算是他身死,赶不及回去的原因之一,多少有补偿的意思。
不知道当时对方说的。
行药四方,救济众生是不是真。
江涉饶有兴趣问:
“不知李玄如今在做什么?”
见到前辈感兴趣,青云子仔细说了起来。
当时李玄肉身刚补全,在云梦山停留打坐了两月,缓了缓气息,才终于压下身体里奔涌不断的生机。
这两个月,云梦山上下也一直在研究,不知道那丹药是如何炼的。
“在我下山之前,李玄已经离开快有半年了。”
“上次有听说他的踪迹,是在亳州砀山那一带,传说有个道人救了某个小儿一命。再多的,我也没听说过了。”
江涉点了点。
“原来如此。”
看青云子欲言又止,江涉笑了笑。
“当时在洛阳,我问道友丹药,不知道友可还记得?”
青云子印象深刻。
“便是此丹。”
酒过三巡,众人身上都落了一身雪,好在饭菜已经吃完了。
他们又坐在那里聊了一会,饮饮酒水,李白和元丹丘已经打了两个寒颤,江涉注意到,笑了笑,今晚的宴席就到这里。
青云子和卫关行了一礼两人踩着薄雪离开。
路上。
卫关还有些回不过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