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绝对比要比历史上五路大军伐夏的宋军主帅高遵裕称职,无论能力还是品德。
“多谢小赵郎君。”
眼见赵旸答应的王德用大喜过往,当即表示从即日起戒酒戒色,同时锻炼身体,以便在他日宋国伐夏之际大展拳脚。
对于功成名就的王德用而言,如今唯有的遗憾,除了三个不成器的儿子,也就只能未能助他大宋开疆扩土、一统天下这唯一的憾事了。
而从旁,李昭亮也逐渐回过味来,亦忙对赵旸道:“小赵郎君若荐国公为先锋,我当为副官……”
同样是武官出身,王德用实在难以忍受致仕后仅有美酒美人相伴的枯燥日子,李昭亮同样厌烦处理州政——虽然他知道武官出任州官乃是极大的地位提升,奈何他实在静不下心来。
这不,之前他又偷偷恳请赵旸,叫赵旸派种谘代他处理州政。
如今得知朝廷讨伐西夏在即,李昭亮显然也坐不住了。
无奈,赵旸只好也一并答应,毕竟刨除他与李昭亮关系不错的情分上,这也同样是一位擅战之将,且某种程度上,赵旸还有些同情李昭亮——之前因为没藏氏,他家中差点后院失火,而这位李步军,那可是差不多每日都因为其三名爱妾的争宠而弄地家中鸡犬不宁。
尝过个人滋味的赵旸,自是同情。
次日,折继世原本想告别赵旸、王德用、李昭亮等人,携两个侄儿前往苏州,至田氏豪族家中探望庶母李氏。
临行时,或许是感受到干娘苏八娘与公主这位小姑姑对他们兄弟几人的爱护,过了年也才五岁的折克俭恋恋不舍,哭着不愿离开,莫说已十一岁的折克柔,就连过年后已七岁的折克行都感到莫名羞耻。
见此,赵旸便与折继世商量:“不如四哥自行去苏州,将克柔、克俭也暂时留在我处,也好叫我和八娘,一尽长辈之责……”
“这……”折继世显得有些犹豫。
他倒不是担心别的,他担忧的是若他孤身前往,庶母李氏不愿返回府州,毕竟据说那位庶母也为田氏诞下了几个儿女,万一不忍离开,这让他如何向他三哥交代?
他很清楚,他三哥折继祖非常想念其生母李氏,只是以往碍于种种不好提罢了。
许是猜到了折继世心中所想,赵旸淡淡道:“依我之见,若伯母心中有意,无论克柔是否前往,她皆会答应;反之……强求不得。”
在折继世听罢暗暗点头之际,没想到折克柔却拱手对赵旸开口道:“干爹与干娘爱护之心,克柔明白,然此事关乎我三叔是否能尽孝道,儿当竭尽全力。念克俭尚幼,不如暂且留在干爹与干娘身边,与克行作伴,儿愿随同四叔前往苏州。”
饶是赵旸原本就看好折克柔,听到这话亦刮目相看,点点头赞道:“有担当。”
从旁折继世亦是暗暗赞许。
于是乎,折继世便带着折克柔前往苏州,暂时将折克俭留在赵旸身边,待回程时再将折克俭接回,或者他日再做安排。
既然留下了折克俭,赵旸自然也要尽到为人父的职责,闲时给折克行与折克俭讲解世间道理,包括一些还不能为当时理解的常识,若忙于司政,则交给苏八娘,由苏八娘教导两小只学识。
苏八娘作为弟弟苏轼、苏辙的启蒙老师,如今教导两个义子,绰绰有余。
除了学识方面,赵旸亦委托种诊与周永清教导两小只兵法,又叫种谔教导两小只武艺,甚至就连火器操作,赵旸也不藏私,叫向宝教导两小只使用火器。
再加上作为小姑姑的公主时而偷偷带着两小只出去玩耍,折克行与折克俭在黄河司的生活,可谓是多姿多彩,无比充实。
转眼到了四五月,折继世携侄儿折克柔,平安抵达苏州,拜访当地田氏豪族。
而与此同时,没藏氏也已途径渭州、镇戎军,继而回到西夏,在宋夏交界与郭逵一行分别,转而由闻讯而来的没移皆山接手这位太后的护卫事宜。
期间,没藏氏亦将赵旸与没移娜依的书信交给没移皆山。
女儿没移娜依的书信,无非就是保平安,讲述她在宋国一切皆好,赵旸也宠爱她,唯一遗憾的就是暂时还未诞下一儿半女,这让想要进步的没移皆山也感到莫名遗憾。
而“女婿”赵旸的书信,则让没移皆山嗅到了“进步”的机会,盖因赵旸在信中隐晦地告知没移皆山,叫没移皆山尽力相助没藏氏,待时机合适时,助没藏氏将幼君李谅祚从兴庆府偷抱出来,投奔宋国。
此时没移皆山才意识到,原来眼前这位他西夏的太后,实际已经投宋了。
如此一来,那双方可真是自己人了。
“没移一族,愿为太后所驱。”没移皆山隐晦地暗示。
而以没藏氏的谨慎与狡智,其实她在来时途中就已偷偷阅览赵旸给没移皆山的书信,此刻见没移皆山隐晦表示忠诚,她心下也是满意,略一思忖后叮嘱道:“我且先回兴庆府探探风头,你且暗中集结族兵,虽我也不愿如此……总之若事迹败露,助我劫人。”
没移皆山微微一惊,但依旧毫不犹豫地答应,毕竟他也知道“相助”没藏氏“携子投宋”的功劳,他也想进步啊。
“这些人要处理么?”没移皆山朝不远处没藏氏那些近侍努了努嘴:“万一其中有人透露风声……”
没藏氏面色犹豫,最终还是不忍摇头:“不必。……宝保吃多已对我中兴耿耿,其余人,亦是我多年近侍,况且他们并不知我与小郎私下交易……反之若杀了,反而会引起我兄怀疑。”
见没藏氏拒绝,没移皆山也就不再多说,低声道:“既如此,我先回族集结勇士,且陆续叫族中妇孺移居渭州,之后与张亢合计一番,等待太后派人传讯。……望太后珍重。”
没藏氏微微点头,旋即在没移皆山的保护下返回兴庆府,直到城外才与没移皆山告别,进皇宫看望其子。
不得不说,抛开在汴京时那段“乐不思夏”的日子,其余时候,她还是颇为想念自己的儿女。
而其子,过年后已六岁的西夏幼君李谅祚,阔别数月再次见到母亲,自也是欢喜万分。
就在母子团聚、其乐融融之际,没藏氏的兄长没藏讹庞闻讯而来。
但这丝毫不出乎没藏氏意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