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
陈顺安却忽然从软榻上站了起来,他摇了摇头,仿佛看穿了雷豹所有的心思,语气平淡地打断了他。
“你似乎有些不服气,那便手底见真章吧。”
雷豹:“……”
然而只是下一瞬,有灰黄、煞白两道神光,似永夜寒星,渺渺升空,冷不丁就从雷豹身后掠来,直接打中雷豹。
所谓的护体清光,乃至背甲道袍,好似薄纸一般一触即溃!
却是陈顺安早就趁着刚才自己突然出现,雷豹心神摇曳,魂不守舍的刹那,暗中施展【五色化生神光】,收敛了一切光华,悄无声息摸到了雷豹身边。
直到这个时候,才彻底发难。
轰隆!
整个阁楼骤听得一道霹雳巨响,好似城郭崩塌。
雷豹被【五色化生神光】拍得狠狠一个踉跄,四仰八叉,仰天躺在地上。
雷豹兼修一门【赤练法体】,虽只是下乘炼形法,但这门法体立意不俗,讲究一个六根大定,百脉冲和,将下弦之阴寒,以上弦之阳刚交融。
故需用火器街残留的火炁,再勾兑【下弦盈缩重水】,水火共济,以成法体。
只需修至一重天境界,便堪比下品法器,更是水火难伤,甚至可化其为资粮。
只是此刻,任凭他【赤练法体】如何惊人,地阙神光和索灭神光只是在他身上一滚,任他如何挣扎,也脱身不得。
整个人更似砧板上的鲇鱼,法力不要钱般的消散,个别部位,甚至已经能看见森森白骨。
“卑鄙!!”
“放开我,让我跟你大战三百回合!”
“我还有法术、还有底牌!!”
雷豹歇斯底里的叫嚣着,但他同为太玄芝灵峰的仙家,自然知晓卑鄙便是此峰修士的代名词。
他只是想借此,朝阁楼外两位胞弟示警罢了。
……
……
“差不多了吧,有三思五虑了。”
“不管是眼花,还是真的有人偷偷潜入,还是知会大兄、老三一句。”
“免得事后找我麻烦……”
阁楼外。
雷老二见时间差不多了,小声嘀咕两句后,便朝正在吐纳灵机的雷老三走去。
“老三。”
“怎么了,二哥?”
雷老三嘴唇动了动,一道拇指粗细的灵机围绕着他上下翻飞,缓缓汲取四周的火行道韵,最终落入他的口鼻之中。
雷老三法力搬运结束,面露无奈之色的看向自己这位二哥。
“老三,刚刚大兄刚进阁楼的时候,我好像眼花了,看到有个奇怪的人,径直走入楼里了……”
雷老二有些谨小慎微的说道。
“哈哈哈!!二哥,你还知道你是眼花了?此处可是我雷家禁地……”
轰隆隆!!
雷老三的声音戛然而止。
只听得地面震颤,平地起青烟。
阁楼内的的物什似发出噼里啪啦的碎响。
一道令两人极为熟悉的声音,突兀响起——
“敌袭!!老二、老三,愣着干嘛,救命呐!”
不好!!
雷老三脸色大变,恨恨地瞪了雷老二一眼。
你发现不对劲了,特么的不早说?!
要不是你是我二哥,我都怀疑你吃里扒外,成了叛徒了!
雷老二则有些委屈。
不是你让我三思五虑的吗,我思也思了,说也说了。
为何无论怎么干都不对啊。
下一瞬,两人化作流光,飞入阁楼之中。
一眼,便看见自己敬畏尊崇的大兄,居然好似一头落汤狗一般,仰面躺在地上,居然丝毫动弹不得。
而在不远处,软榻前,则默默立着一道双眸幽幽,好似深潭般的身影。
雷老二眼珠子顿时都红了,厉叫一声,
“休伤我大兄。”
雷老三闷声不语,张嘴一吐,便从口中飞出一道赤练红光。
雷神鞭的铺子里,本就弥漫着硝石、硫磺与纸张的混合气味,此刻更添了几分灼热的灵压。
雷老二、雷老三身着赤焰纹法袍,更是仰仗地势,成品字形而立,勾连阵法。
顿时,那赤练红光当空一转,竟化作一条炽烈的火蛇,鳞甲毕现,嘶嘶作响,直射陈顺安面门。
一时之间,只见阁楼中隆响不绝,如若万鼓齐擂,一声更要盖过一声。
但到了最后,令两人绝望的是。
那突然闯入阁楼的神秘男子,也不知修行了何等炼形术,任炽烈火蛇如此冲撞,竟连衣襟都难以焚损。
雷老二、雷老三两人,已有力竭之感,法力不济。
而反观陈顺安,却始终一副游刃有余的表情。
终于,躺在地上,被【五色化生神光】无情镇压的雷豹,彻底放弃,只能苦笑一声,
“陈稽查,我雷家,愿降!”
……
……
片刻后。
雷豹三兄弟或站或躺,一脸苦闷地看着坐在软榻之上的陈顺安。
至于小沙弥佛道,从始至终都未朝这边多看一眼。
或许是把这阁楼彻底搜刮干净后,见真的没发现有用之物,这才神情恹恹地坐在阶梯上。
“所以说,如今那神鲸坊其实已经暗中被伏穰圣教执掌,如今的坊主更是一位刚继位不久的五斗圣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