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属咽了口口水,低头道:“大…大人,刚收到消息,昨夜有人…有人袭击了铁勒部,铁勒部上下,只跑出来七八个人…”
“属下找他们问了,应该是安乐州的汉人打过来了,昨天晚上到铁勒部劫掠的,应该有几百人。”
“铁勒部上下,不少人当场就死了,女人孩子,也被他们抢了去。”
舒穆勒脸色铁青:“什么时候他们汉人也开始劫掠了?”
“属下…属下不知道。”
舒穆勒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站了起来,叫来了几个下属,吩咐道:“派人知会建州卫和建州右卫,告诉他们,辽东的汉人已经打过来了!”
这下属立刻低头:“是!”
舒穆勒又看向另外一人,沉声道:“立刻派人知会各部落,让他们即刻朝着东边迁移,避开西边的汉人,另外,每部出半数青壮,立刻到我这里集结,准备迎敌!”
吩咐完之后,等几个下属各自骑马离去,舒穆勒又叫来了自己本部的族人,吩咐道:“立刻从族中调两千青壮,到我这里来听用!”
这位高大的建州左卫指挥使,此时目光凶狠,恶狠狠地说道:“这些汉人,还翻了天了,上一次佟胜他们,捉了一千多俘虏,他们不敢去惹佟胜,反倒来惹我,这一次…”
舒穆勒怒气冲冲,咬牙道:“老子非打到安乐州去不可!”
说罢,他怒气冲冲,扭头去调兵去了。
而他派出去的人,则是兵分两路,分别骑快马,把消息送往建州卫和建州右卫。
三卫距离都不算太远,只一两百里距离,骑快马奔行,到了当天晚上,消息就送到了建州卫指挥使佟胜手里。
此时的佟胜,正在接待客人,他坐在正堂上,对着那客人笑着说道:“先生能再来,佟某感激之至,感激之至。”
坐在佟胜附近的,正是穆平,此时的穆平低头喝了口奶茶,然后微微皱眉,显然喝不大习惯。
不过很快,他脸上挤出来一个笑容,低声道:“上一次,放了卫帅的侄子回来,我可是担了天大的干系,这段时间在自在州里上下打点,才总算平安无事。”
“不知道卫帅又招在下来,所为何事?”
佟胜笑着说道:“听闻辽东都司的那个港口,如今是先生在主事?”
“谈不上主事,只是有些生意在那里。”
穆平淡淡的说道:“卫帅也知道,在下是南方人,到辽东来是做生意的,与陈大人的关系,主要是方便我在辽东行走。”
“官面上的事情,跟我关系不大。”
从上一次穆平替佟胜把他侄儿弄回来之后,穆平虽然没有能成功挑拨建州三卫的关系,但至少他本人,在佟胜这里,已经有了些份量。
而这一次建州卫请他来,主要是想用辽东港,来买卖些货物。
听他这么说,佟胜脸上挤出来笑容,笑着说道:“我知道,我知道。”
他想了想,问道:“先生有儿子没有?”
穆平一愣,随即笑着说道:“有倒是有,不过在松江府,今年不过十五六岁。”
“佟某家里有个闺女,用咱们这里话,称作格格。”
佟胜笑着说道:“先生如果不嫌弃,就许给你家儿子怎么样?”
穆平一愣,正要说话,门外有人急匆匆走了进来,在佟胜耳边说了几句什么,这位佟卫帅立刻脸色微变,甚至是直接站了起来。
好一会儿之后,他才低声道:“我知道了,你下去罢。”
等这人低头退了下去,佟胜才看向穆平:“突然出了些事情,佟某要亲自去处理,等处理完了,再来与先生说话。”
“失陪了。”
穆平站了起来,淡淡的说道:“那在下就不打扰卫帅了。”
他正要走,却又被佟胜叫住。
“辽东都司发兵偷袭我族人,这事先生知道否?”
穆平皱眉,随即摇头:“在下如果事先知道,如何还敢来卫帅这里?”
他顿了顿,问道:“是辽东都司,与建州卫开战了?”
佟胜微微摇头:“是左卫。”
“那在下觉得,卫帅可以先看一看。”
穆平微微低头道:“如果辽东都司不济,卫帅正好可以借口西进,征讨都司。”
“如果是左卫不济…”
他看着佟胜,低声道。
“卫帅的大好机会就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