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清点头,挥了挥手,呼出一些酒气:“你去就是。”
穆香君离开之后,陈清因为喝了酒,也的确有些困,没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等到他迷迷糊糊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时分,刚坐起来没多久,穆香君就推门走了进来:“夫君可算是醒了。”
陈清伸了个懒腰:“没有叫醒我?”
“我阿舅不让。”
穆香君轻声道:“阿舅说夫君日理万机,能睡一会儿不容易。”
陈清哑然:“你倒是会替娘家人说话。”
“他人呢?”
“在偏厅等着,我陪着说了好一会话了,刚过来看看夫君醒了没有。”
陈清这才揉了揉眼睛,起身洗了把脸,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要换身衣裳么?”
“哪用得着这么麻烦。”
穆香君拉着他的手,笑着说道:“夫君快跟我来,一会儿天都要黑了。”
陈清点头,跟着穆香君一起到了偏厅,只见一个中年人,正在喝茶,嘴里吃着些糕点。
这中年人一身青衫,模样也相当周正,看起来像个读书的举人老爷,他见到陈清之后,慌忙起身,对着陈清拱手行礼:“见过大人。”
陈清上前,把他扶了起来,笑着说道:“客气,客气。”
“论起来,我还要称先生一声舅舅呢。”
“可不敢。”
这位中年人慌忙摆手,苦笑道:“在下姓穆,单名一个平字,大人叫我穆平就是了。”
陈清在主位上坐下,示意穆平也落座,然后问道:“先生有表字否?”
“早年学着读书人附庸风雅,却也找人取了一个。”
穆平微微低头,态度相当恭敬:“在下草字仁安。”
陈清问了问是哪个仁字,问清楚之后,才笑着说道:“仁安先生这表字相当不错,多半是读过书的。”
穆平笑着说道:“是读过几年书,但比起大人,就要差了十万八千里了。”
陈清才开始,摇头道:“先生这话就是骂人了,我这人是白身入仕,京城上下的官员,背地里都骂我是庸鄙,说我是幸臣。”
“要说读书,我这样的白身,大概还不如先生。”
一旁的穆香君,轻声笑道:“咱们都是白身,就不要谦虚了。”
她看了看两个人,轻声笑道:“阿舅,你跟夫君聊,我去给你们弄壶新茶。”
穆平应了一声好。
等穆香君离开之后,陈清看着他,笑着问道:“先生从辽东沿海登陆,这一路到自在州来,见闻如何?”
“人不够多。”
穆平回答的很干脆,他低声说道:“如果人够多,在下登陆的地方就可以设港,并且很方便与东洋人通商,做生意。”
说到这里,他看了一眼陈清,缓缓说道:“看来大人对辽东这块地方,相当重视。”
“那是自然,不然我也不会抛下妻子儿女,跑到这地方来。”
陈清也没有废话,而是放下茶杯,缓缓说道。
“贵教中人多是南方人,可有人愿意到辽东这里来帮我?”
穆平微微低头,笑着说道:“要是没有,在下也不会千里迢迢赶过来了…”
“我跟阿姐,还有手底下至少两千多号人。”
“都愿意追随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