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河同志,我想跟你商量一下这一次你在三线收徒的问题!”赵院长老脸上闪过尴尬,狠狠的瞪了刘玉柱一眼。
张大河的徒弟名额往往要部里才能够决定,每一个都极为珍贵,可刘玉柱却直接送给了一群职工医院的年轻人,三线这边一个都没有,他必须跟张大河重新商量一下。
无论如何也要分三线一些名额,要不然等过些天张大河一走,这些徒弟必定会跟着离开,他就真成别人口中的笑话了。
“你是知道的,三线这边一直在进行建设,受伤人员极多,但医生却一直非常匮乏,我已经向上面申请过无数次,但每年毕业的医学生极为有限,反而是你这边教导的更快一些,这一次你在三线教导徒弟的名额,无论如何也要分我们三线一些。”
赵院长强忍着尴尬,将想说的说了出来,张大河顿时笑出声来。
“我现在收的这七十几个徒弟,可全部都是你们三线推荐过来的啊!”张大河自然知道,这事是李怀德坑了刘玉柱一把。
一个市医院的院长,不过是处级干部,可大型厂子却全部都是厅级单位,这样的厂子里领导开口,刘玉柱怎么也要给个面子。
结果一次送过来七十几个徒弟,却跟三线全无关系,这些徒弟的根基在工业部,将来也会重新回到厂子里,根本不可能留在三线,或者说三线也留不住。
身为省院的院长,要是不急才怪了。
但这事张大河却绝不能太过轻松答应下来。
“赵院长,您也是医生,应该知道,在骨科上一次教导七十几个学徒,差不多已经是一个人能够达到的极限了,也就是我带了几十个徒弟当助手,要不然这七十几个都没法教。”
骨科手法复位必须一对一手把手的教,只要是医生就知道,这一点赵院长也明白,听张大河拒绝的这么坚定,不由心中暗骂轧钢厂。
张大河会来三线收徒,最清楚的就是轧钢厂。
可这原本是三线的名额,因为自己一时有事耽误了几天,居然一个都没有剩下来,机会抓的这么好,明显就是轧钢厂有意传出的消息。
“可你也知道,这些职工医院的大夫将来是不可能留在三线,甚至不可能留在本省,我们这里才是最缺大夫的地方。”
赵院长竭力争取,这一波徒弟的名字肯定没有了,但他必须让张大河答应收一批三线这边的徒弟,反正张大河教导徒弟的速度快。
当然,更重要的是张大河自主性高,完全有能力决定收什么徒弟。
真要因为这事惹的轧钢厂或者工业战线上有意见,以张大河的医术,完全可以彻底转到医疗体系来。
一个骨科上最顶级的权威,教导出的骨科医师已经遍布全国各省市医院,居然是工业战线上培养出来的,整个医疗体系都因为这事脸上无光。
要是能够让张大河跟工业部门产生矛盾,对于医疗系统来说绝对是天大的好事。
“您应该也能看来,我妻子快生了,加上苏联那边一直有患者送过来,我是无法在三线这边呆多长时间的,能够在三线培养的徒弟恐怕就这一批了。”
张大河拒绝的极为干脆,他是轧钢厂的职工子弟,从参加工作就在轧钢厂,对于所有工业战线的工人来说,这就是自己人。
他这几年在轧钢厂一直培养徒弟,加上治疗苏联人的事情,卫生系统许多人可是对他有意见的,这一点张大河非常清楚。
加上卫生系统风起之后可是重灾区,老老实实呆在轧钢厂,不沾染卫生系统的事情,对于他来说就是最好的选择。
而听从眼前这位的意见,从卫生系统收一批徒弟,到时绝对有人会借着这一批徒弟的身份搞事情,将自己彻底拉到卫生系统工作。
毕竟自己是医生,而医生天然就归属于卫生系统管理,这一点谁也无法否认。
“这是谁啊,连省里赵院长的面子都不给?”看张大河接连拒绝了赵院长,楼道里一起过来的市医院医生纷纷开始打听起来。
“听说是红星轧钢厂过来的,不过一个厂医,都已经到了咱们这,连赵院长的面子都不给,将来有他的苦头吃。”一个中年脸上带着冷笑,在他看来张大河太过年轻气盛,居然直接拒绝了省里领导,明显就是没有吃过亏。
“我想起来了,上次有人腰椎粉碎性骨折,因为有进京的飞机,就是直接送到红星轧钢厂职工医院的,才几个月时间就转了回来已经完全恢复了,应该就是这位吧!”
消息传递速度慢,加上有意压制,知道张大河的人并不多,但医疗系统内部还是听说过,只是对不上号。
“对对对,我也听说过,红星轧钢厂职工医院的骨科主任骨科技术世界顶级,连苏联人都要将患者送来由他治疗,一直以为是假消息,没想到还真有这样的人啊。”旁边一个年轻人眼中闪过兴奋。
“你高兴个屁,没听到这位本来打算在咱们三线收几十个徒弟教导,可现在名额却全部被刘院长送给了各处职工医院的厂医。”一个中年眼中带着怒火看向刘玉柱。
“这样,我给您一个建议,我这些徒弟同样有收徒的权利,就算重骨伤无法教导,但简单的骨折和关节复位治疗教导却完全没有问题,每人教导几个,花上几年时间,怎么也能够教出一批能用的。”
张大河指向跟着赵院长进来的几个徒弟建议道。
他已经打听过了,这么多徒弟全部没有收下弟子教导,有自己不愿意的原因,也有医院本身制度的原因,太过年轻的大夫,原则上是不会被分配学徒教导的。
“你的徒弟教导?”赵院长听出张大河语气中的坚决,心中不由暗暗叹息,知道眼前这位骨科顶级医师估计是跟卫生系统无缘了,转头看向跟自己一起来的几个年轻人。
“您也看到了,其实基础的东西谁教都一样,就连我这边也是徒弟代为教导,拜我为师跟拜我徒弟为师根本不会有任何区别,真要有天赋好的,也可以推荐到京城由我亲自教导。”
省厅领导兼任省院院长,亲自安排一批年轻人跟着自己徒弟学习,等这一批骨科手法复位大夫教出来,怎么可能没有表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