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泽村畏惧报复,已经畏惧了几十年,为什么殃神直到今年才真正显形……开始索命?
一定有什么东西,作为种子孵化出了它!
那是一个能将虚无的恐惧……凝聚成实体的核心。
想到这里,王涵露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转向了供桌上殃神的牌位。
无头佛像!
是它。
只能是它了!
“是那座无头佛像吧?”
女孩冷漠的声音,犹如无形的利剑,斩断了西服男子亢奋的大笑。
看着贾乃律陡然阴沉下来地脸色,王涵露冷静的说道:
“那座佛像……能将人们相信的东西变成实体……我没有猜错吧?”
祠堂内陷入一片死寂,只有猩红烛火不安地跳着动。
贾乃律脸上浮起一丝错愕,几秒钟的沉默后,贾乃律忽然又笑了:
“聪明……真是聪明的小丫头。”
他轻轻鼓掌,掌声在空旷的祠堂里跌宕起伏:
“你比那些蠢笨的村民,强了不止百倍。”
“所以……你应该能理解祂的伟大吧?这是神迹!这是散播希望的种子!”
“想想看,只要人们愿意相信,财富、力量、甚至逝去的挚爱……一切渴望都能被塑造,都能成为现实!这难道不是世间最神圣,最伟大的力量吗?”
他的手臂挥向供桌,仿佛在展示一件至高无上的圣物:
“加入我,小丫头!”
“我们可以创造更多的奇迹!金钱、地位、乃至你想象不到的乐趣,都唾手可得。”
杨澜和陈茵连忙挽住了王涵露的胳膊:
“不要相信他啊。”
“这个疯子杀人毫无罪恶感,只会制造一场又一场的灾难。”
面对她们二人的话语,贾乃律选择当成耳旁风,目光只盯着王涵露,眼里满是期待。
后者却摇了摇头,眼神里没有一丝动摇:
“这份力量不是奇迹,而是不稳定的炸弹。”
“它建立在虚幻的集体念头之上,脆弱不堪。”
“人心似水,有时候……只要像你做的那样,稍加引导……无头佛像创造出的现实,就会像沙滩上的城堡一样垮掉。”
“依赖这种不可控的怪异之力,最终只会被它反噬。”
贾乃律脸上面具般的假笑终于彻底碎裂。
此时此刻,他像是被激怒的野兽,几近癫狂的大声咆哮:
“你懂什么?!这力量是至高无上的!它坚不可摧,只会随着相信越来越强!这座佛像,就是通往新世界的基座,是永恒……”
他的慷慨陈词戛然而止。
瞳孔骤然扩大。
因为,此时此刻的供桌上,那尊嵌在牌位后的无头石佛;突然自行脱离了木龛的束缚,晃晃悠悠地悬浮起来,升至半空。
它周身弥漫的猩红光芒剧烈地波动,仿佛受到了什么无形力量的干扰。
紧接着。
咔嚓——!
清脆刺耳的碎裂声,在死寂的祠堂中响起。
石佛光滑的表面,毫无征兆地出现了第一道裂纹。
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
下一刻,那些裂纹便交织成了蛛网,瞬间蔓延至佛像全身。
王涵露一脸玩味地讥讽道:
“坚不可摧?”
“不……这不可……”贾乃律的惊呼堵在了喉咙里。
砰——!
伴随着沉闷的爆裂声。
悬浮在半空的无头石佛,就在他眼前崩裂,生生碎成了一团纷纷扬扬的石粉。
碎渣簌簌飘落,撒在布满灰尘的供桌上,与那些凝固的蜡泪混在一起。
供桌上,那几盏猩红的烛火,火光猛然一阵摇曳,随即黯淡了下去。
颜色也从污血般的暗红,渐渐变成了橙黄色的光晕。
同时,祠堂内那股无处不在的阴冷压力,一瞬间消散了大半。
贾乃律僵在原地,惊愕的表情凝固在脸上,眼睛死死盯着那堆石粉,似乎无法理解眼前的这一幕:自己认知中坚不可摧的奇迹之力,为何会如此轻易地化为乌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