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光映亮了王涵露的侧脸,她本能感觉到时间紧迫,几乎是立刻就做出了决定。
话音未落,人已拔腿冲出,径直奔向那红光汹涌的源头。
杨澜一咬牙,紧随其后。
陈茵脸上血色尽失,几乎要哭出来,却也不敢独自留在原地,只得踉跄着跟上两人的背影。
……
血雾之下,福泽村的负面情绪,被进一步的极端放大。
隐约间,已经成为一场情绪风暴的中心。
王涵露、杨澜、陈茵三人踩着暗红色的光影,冲到祠堂紧闭的大门前。
此时此刻,厚重的木门漆色斑驳,门环锈蚀,正中挂着一把老式铁锁,锁身粗大乌黑。
乍一看,像一只沉默的兽首,用上下颚死死咬住门环。
门楣上方的牌匾字迹早已模糊不清,墙角苔藓黑绿,爬满腐蚀的裂纹。
王涵露停下脚步,盯着那铁锁,没有任何犹豫;侧身抬腿,一记极为标准的侧踢,重重踹向了祠堂厚重的门扉。
砰——!
就在她鞋底即将触及铁锁的刹那,那粗大乌黑的锁头,竟毫无征兆地四分五裂;大大小小的碎片颓然坠地,在青石台阶上砸出清脆的回响。
这一幕,惊的杨澜和陈茵目瞪口呆。
在她们眼里,就是王涵露一个侧踹,直接崩碎了巨大的铁锁。
没等二人回过神来,沉重的木门受到冲击,发出“吱呀”一声刺耳的呻吟,向内轰然洞开。
一股积郁已久……混合着陈年香灰的阴风迎面扑出,吹得三人发丝飞动。
祠堂内的景象顿时暴露在她们眼前。
空旷深幽,梁柱高耸,蛛网如破败的纱幕垂挂。
地面青砖湿滑,长了一层青苔。
正堂中央,巨大的供桌布满灰尘,香炉倾倒,烛台歪斜,积着厚厚的灰白香灰。远远的望去,供桌表面斑斑点点,上面尽是早已凝固变形的蜡泪。
然而,供桌正中,有一件事物却显得异常干净。
干净的与整座祠堂格格不入。
那是一块黑漆打底的木制牌位,表面被擦拭得光可鉴人,与周遭破败形成鲜明对比。
牌位上,两个朱砂大字触目惊心:
殃神!
杨澜指着那座牌位,声音因为激动而略显尖锐:
“他们……他们竟然真的供奉这鬼东西?!”
“这不合理啊。”陈茵惊愕地说道:
“福泽村的人又不傻?怎么会把这种千方百计要送走的邪祟,供奉在祠堂里呢?”
听到她这么说,杨澜也感觉到一阵莫名的荒诞:一个年年试图送走的邪祟,竟被堂而皇之地供奉在祠堂核心?
这帮人没脑子的吗?
王涵露没有说话,她的目光紧紧锁着那块牌位,眉头紧蹙。
“喂!露……许雯雯!你在干什么啊?”
“许雯雯,不要乱来啊。”
在杨澜和陈茵惊恐的注视之下,她快步冲入祠堂内,一溜烟踏上了供桌前的石阶。
越是靠近,那股阴冷的气息越是刺骨。
隐约之间,似乎有无数细碎刺耳的呢喃在耳畔积聚。
“这里,就是一切的源头吗?”
王涵露咬牙来到石阶尽头,仔细思索了一番,考虑到背后有人撑腰,便打算检查一番眼前的牌位。
就在她即将触碰到牌位的前一刻,一股柔和的气劲阻止了这动作……阻止了女孩的手之后,那股气劲一阵逆流,竟然吹的牌位翻转过来。
就在翻转过来的那一瞬间,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牌位背面的中央,竟然被巧妙地挖出了一个凹陷的龛位。
龛位之中,稳稳地放置着一尊石像。
那是一尊佛像。
但是没有寻常佛像那种宝相庄严的感觉。
这佛像只有巴掌大小,石质粗糙灰暗,最骇人的情况在于:
它没有头颅。
脖颈处是整齐的断口,仿佛被某种利刃硬生生斩断。
佛像身躯微微前倾,双手十指展开,犹如莲花绽放,结着一个古怪的……似印非印的手势。
就在牌位翻转,露出龛内无头佛像的一瞬瞬间,祠堂内光线骤然一暗。
仿佛所有光芒都被那尊小小的石像吞噬殆尽。
随即阴冷的气流剧烈波动,好像是一阵平地掀起的台风,吹得王涵露发丝飞扬,连连后退。
位于祠堂门口的杨澜和陈茵,此时连忙快步上前,扶稳了好友的身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