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虎。“那个尊奴朝方羽看了一眼,开口道。
方羽微微一愣,才听丁惠解释道:“她是秘兔。“
秘兔继续盯着诸葛诗胸膛上一片纹路最密集的区域。
右手伸出,在诸葛诗身上缓慢触碰几下。
每次触碰,诸葛诗身体的颤抖就会加剧几分,喉咙里发出极其压抑的的痛苦呜咽。
丁惠站在秘兔身侧稍后的位置,手背上的阵法纹路亮起,连接着房间内法阵,仿佛一股压制之力,配合着秘兔,一起作用在诸葛诗身上。
两人之间的配合,竟然展现出一种诡异的默契。
“她的‘封印’比预想的更麻烦。”秘兔忽然开口,语气平静,仿佛在讨论一件有趣的实验品,“不是简单的力量封锁,更像是一种……多重枷锁重叠的混合体。强行破除任何一层,都可能引发连锁崩溃,导致她当场死亡。”
“有办法解除吗?”方羽疑惑开口。
方羽没见过诸葛诗的全力,自第一次见面,就只是8000血水准。不过作为涅槃组织的十二将,原本实力应该不弱才对。
丁惠和秘兔这时同时转过头看向他。
丁惠平静的说道:“正在尝试。我和秘兔联手,解除封印应该问题不大,只是需要时间。”
秘兔则也开口道:“另外,过程会很痛苦,对她精神和肉体的负荷都极大。”
说完,秘兔朝丁惠多看两眼。
显然在刚才的合作只能给,她对丁惠的造诣有了更多的了解。
方羽沉默地看着薄垫上痛苦蜷缩的诸葛诗。
“需要我做什么?”方羽问。
丁惠摇摇头:“相公,这里的事,你可帮不上忙。不过嘛……“
丁惠眨眨眼:“等这边结束。我想在相公身上进行一些新的尝试。”
方羽看着丁惠那双眼睛。
他太了解这眼神了,每次丁惠在阵法或医术上有了突破性想法,或是发现了某种全新的、危险而诱人的可能性时,她就会露出这种眼神。
而现在,这眼神正毫不掩饰地落在他身上。
方羽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他知道,丁惠和秘兔那家伙凑在一起“研究”诸葛诗身上的封印,肯定不只是为了帮诸葛诗解除束缚那么简单。
这两个人,一个妖魔研究和艺术方向的狂人,一个是精通“尊奴”技术的涅槃组织核心研究员,她们的“合作”,必然伴随着大量的知识交换、技术验证,以及……无数疯狂的新想法。
显然,丁惠从秘兔那里,或者是在合作过程中,又有了什么“新感悟”。
而这“新感悟”,现在似乎想在他身上“尝试”一下。
“相公,你先出去等等嘛。”丁惠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持,还混杂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兴奋,“我和秘兔这边……还需要一点时间。等我们处理完诸葛诗的事……我再来找你。”
她说最后两个字时,尾音微微上扬,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在方羽身上扫过,仿佛他已经成了一件亟待拆解研究的精妙仪器。
方羽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他毫不怀疑,丁惠所谓的“新想法”,绝对不是什么温和无害的改良方案,大概率是某种风险极高、过程痛苦的……实验性操作。
联想到她刚刚处理完六皇子的尸体,又和秘兔深入交流了“尊奴”技术,这“新想法”会是什么,方羽简直不敢细想。
“你们……先忙。”
方羽果断选择了暂避锋芒,他指了指门外,“我去外面透透气,不打扰你们。”
他毫不留恋地转身,拉开房门,闪身出去,又迅速将门带上。
动作一气呵成,仿佛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
方羽站在廊檐下,深深吸了一口微凉的空气。
庭院里很安静。
与厢房内的“热闹”截然不同。
忽然,方羽听到侧院方向传来隐约的、有节奏的破空声,以及女子压低嗓音的指导声。
他心中一动,循声走去。
穿过一道月洞门,来到侧院的小演武场。
这里面积不大,地面铺着细沙,四周摆放着几个石锁和木桩,是府中护院平日活动筋骨的地方。
此刻,演武场中央,两个人影正在月光下移动。
一个是令狐香。
她今晚换了一身利落的黑色劲装,长发用一根简单的木簪绾在脑后,显得清爽干练。
她身姿挺拔如松,站在演武场一侧,双手负在身后,目光平静而专注地注视着场中另一人的动作。
另一个,则是二姐刁茹茹。
二姐穿着便于活动的粗布衣裙,头发也紧紧扎成了麻花辫。
她手中握着一柄未开刃的练习用短剑,正按照令狐香的指示,一板一眼地练习着最基础的刺、削、格挡动作。
她的动作很生疏,甚至有些笨拙,脚步虚浮,手腕无力,刺出的剑招软绵绵的,格挡时也显得慌张失措,破绽百出。
但她的神情却异常认真。
微微泛红的脸上,能看到她紧抿着嘴唇,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眼神里没有平日里的泼辣或关切,只剩下全神贯注的模仿与努力。
每一次令狐香出声纠正,她都会立刻停下,仔细听讲,然后更加努力地尝试调整,哪怕同一个动作重复十几次仍然不到位,她也没有露出半分不耐或气馁。
“手腕再压低三分,对,就这样……稳住,不要晃。”
“脚步跟上,刺出去的时候,腰腹发力,不是光靠手臂。”
“格挡不是硬碰硬,要顺着对方力道的方向带……对,有进步。”
令狐香的声音不高,但清晰平稳,带着一种与平日冷傲截然不同的耐心。
她指导得非常细致,从握剑的手法、发力的技巧,到步伐的配合、呼吸的节奏,甚至眼神应该看哪里,都一一指出。
虽然只是最基础的入门剑式,但她教得一丝不苟,仿佛在传授某种高深的绝学。
方羽静静地站在月洞门的阴影里,没有出声打扰,只是默默观察。
他能看出,令狐香教得确实很用心。
以令狐香的实力,来指导二姐这样一个毫无基础的初学者,简直如同大学教授教幼儿园孩童识字,轻松得近乎无聊。
但她没有半分敷衍,每一个细节都抠得很准,显然是真心想教会二姐一些防身的本事。
又练习了约莫一刻钟,二姐已是气喘吁吁,汗湿重衣,握剑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令狐香这才抬手示意她停下。
“好了,就到这儿。”令狐香的声音柔和了些,“基础招式最重要的是千锤百炼,形成身体记忆。每天坚持练习,慢慢就会熟练。先去擦擦汗,喝点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