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园大门外,两名护卫倚柱而立,眼皮低垂。
夜风拂过,灯笼微晃,在青石板上投下摇曳的光影。
“嗖——嗖——”
两道幽芒破空而至,七星透骨针寒光乍现,精准没入护卫眉心。
二人身形骤然僵直,无声滑落。
血珠顺着门柱缓缓滴落,在石阶上晕开暗红痕迹。
文天少三人自暗处现身,黑袍翻飞间已跃上飞檐。
“哒哒哒.....哒哒哒.....”
诡异的敲击声从庄园深处传来,时断时续,忽远忽近。
赤焰毒娘凤目微眯,瞥见不远处树梢上啼叫的夜鹰,顿觉心烦。
不过盏茶功夫,整个庄园已被浓雾吞噬,云气直冲皓月。
抬手细看,但见白皙的肌肤上竟泛起片片红疹。
却见严震山铁掌如钳,扣住其手腕,微微摇头。
这是......有毒?
“多谢严兄。”柳眉匆匆一礼,红袖翻飞间已施展轻功追去。
心知这庄园内大概只有裘图一人,也就放下心来。
“免得事后教中责我紫电旗出工不出力。”
说也奇怪,前方浓雾竟快速稀薄,视野变得开阔起来。
方才尚能遥遥望见文天少身影,一入后院便失了踪迹。
只得俯身潜入阴影中,悄悄前行。
但见文天少眼眸一眯,比了个手势,三人身形一晃,各施手段掠向庄内。
柳眉心念微动,想着事成之后定要在此好生享受。
假山之下,一带清流蜿蜒而过。
柳眉纤指一翻,三枚七星透骨针已夹在指间。
三人潜伏入庄园,感觉便大不一样,仿若入了蒸笼一般,潮湿闷热。
严震山眉头紧锁,却未再言语。
严震山心知她所想,颔首道:“你去吧,我在后方为你二人把风。”
可话虽如此说,心里却万分抗拒冲进深处。
严震山则是故意慢了一拍,悄然落至地面,随后俯身前行至假山后,贴靠观察。
柳眉红裙翻飞,铁骨伞轻旋,飘飘悠悠,如落花般至其身侧。
话音未落,文天少已足尖轻点,身形如鹞子般掠出,直取庄园深处。
随即冷哼一声,“这后生倒是会享清福。”
“咕噜——咕噜——”
柳眉瞳孔骤然收缩。
眼角余光瞥见文天少身影即将隐入雾中,生怕功劳尽失,急声道:“不如这般,严兄在此处探查,妾身先去为文长老助阵。”
柳眉红裳翩跹,飘然落于水廊之上。
正当思忖之际,忽觉前方水面雾气翻涌。
三丈外的水面清晰可见,气泡越来越密,越来越急。
望着那抹红影消逝在雾中,严震山无声的叹了口气。
与柳眉交换眼色,二人并肩缓步前行。
柳眉强压心头不悦,柔声道:“严兄可是又察觉什么异样?”
行不过数丈,柳眉忽觉有异,余光一扫,不见严震山身形,猛地回首望去。
柳眉环顾四周,饶是她内力深厚,目力过人,此刻也只能看清丈许内的景物。
严震山俯下身,手指探入水中。
先前远看山巅恍若被云团笼罩。
柳眉素知严震山行事谨慎,是怕她打草惊蛇,也就作罢。
一个模糊的人影正从水中缓缓升起。
涪江对岸,几名潜伏的苗疆儿郎最先察觉异状。
柳眉紧皱着眉头,轻拭额角细汗,垂眸望向脚边池水,低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