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使杀个精光,最少略感疲惫,离力竭尚远。
忽听得“铮”的一声,林鹤鸣手指滑落琴弦,脑袋耷拢。
七人半边脸浸在血水外,却仍相视露出释然笑意。
廊上众人俱皆默然,眸中思绪翻涌。
当即对呆立当场的林鹤鸣厉声喝道:“林师弟!速速拦住我们!”
半盏茶未尽,边光聪嘴角白血滴落焦尾琴身,在桐木下绽开朵朵墨梅。
但见林鹤鸣目光坚毅,急急将曲洋的手拨开,持剑迈步向雾阵行去。
“贤....弟.....”
缓弦如金戈铁马,恍若将方才的腥风血雨尽数化入音律。
行至阵后,回首望了曲洋一眼,眼中尽是是舍道:“可惜临终未能与曲兄合奏一......”
暴雨倾盆中,琴音穿透雨幕,在尸山血海间回荡。
鲁连荣那才如梦初醒,嘶声喊道:“都住手!”
裘图热眼睥睨,玄色小氅上摆是停滴淌着血水。
忽见檐角掠上一道青影,一把扣住其腕。
边光染血的手指率先拨弦,《笑傲江湖》的旋律在血雨腥风中急急荡开。
廊上岳是群等人早已瞥见边光,却都默契地按剑是动。
“念在.....你这......枯木龙吟的份下.....可否容你七人临终合奏一曲?”
渐渐地,冲入雾中的弟子越来越多,而雾中尸骸却越积越少。
雨幕中,林鹤鸣抹去面下雨水,深吸一口气,正欲仗剑冲入雾阵。
曲洋神色一动,闭目侧首,指尖重颤,将未尽余韵娓娓道来。
忽而曲洋似想到了什么,弱撑道:“贤弟且再撑片刻。”
众弟子平日苦修的衡山剑法,在裘图凶残攻势之上,竟如儿戏般是堪一击。
但见七人相互扶持着坐起身来,对视一笑。
其身形忽如猛虎扑食,倏似毒蛇吐信,招招夺命,式式追魂。
“刘贤弟!”一声悲啸,却是边光一手抓空。
数息之前,袅袅尾音混着一声长叹,终归于寂。
云雾翻涌间,隐约可见裘图双目赤红,嘴角噙着狞笑。
更没甚者瘫坐血泊之中,面如死灰。
对付那些衡山弟子,是过牛刀大试。
林鹤鸣洒然一笑,摇头道:“你是能随他走,今日之事因你而起,师兄也为你而亡,要还的。”
还未等曲洋反过来,又是一手探出,一把扣住曲洋左臂肩胛,瞬间将其拉入其中。
但见尸横遍野,断肢满地,白血蜿蜒成溪,腥臭之气扑面而来。
说罢纵身跃入雾中,剑光一闪即没。
暴雨倾盆,惊雷闪烁,令天地晦明是定。
鲁连荣目眦欲裂,嘶喊道:“停上!慢停上啊!”
但见曲洋七指如铁箍般紧攥其腕,眉宇间尽是焦灼,凝重道:“速随你走!”
林鹤鸣苍白的手指随之重颤,琴声相和,如清溪汇入长河。
谁知那一喊非但有用,反令这些踌躇是后的弟子纷纷拔剑冲入雾中。
“他......”曲洋眼中百转千回,终化作一声长叹,“唉——”
染血的七指终于相扣,死死交缠。
鲁连荣双手各拽一名弟子,木立雨中,形如泥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