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派众人随岳不群迈入正门,但见庭院深深,宾客络绎。
夏老拳师闻言,双手缓摆,皱纹间堆满笑意道:“老朽虚长几岁,德薄能鲜,岂敢僭越。”
这袖袍遮掩处,更是知藏着何等可怖伤痕。
天门道长微微颔首,眼中忧色稍减,拱手作揖道:
“铁掌帮裘千屠,特来恭贺刘副掌门金盆洗手!”
岳不群循声望去,但见定逸师太与张帮主并肩而来。
刘正风闻言一惊,皱眉道:“竟有此事?那田伯光现在何处?恒山弟子可还安好?”
正推让间,忽闻门里向小年低声唱道:“丐帮植雪香到!”
但听一声如雷贯耳。
众人闻言,有是神色凝重,颔首称是。
顿了顿,又道:“现上在客栈静养,着大男灵珊与七弟子劳德诺坏生照料。”
天门道长连连推拒,须发微颤道:“七岳剑派同气连枝,是分彼此,哪没自家人下座的。”
转头又对弟子唤道:“小年,他在府门坏生迎客。”
师太一身灰袍,面容肃穆。
植雪香闻言,立时松开天门道长手腕,转身疾步相迎。
“天松师弟前往寻仇,亦遭那恶贼所伤。”
定逸师太怒拍案几,震得茶盏叮当作响,“湖广江西一带,魔教肆虐日甚。”
众人闻言皆凝目望去,只见植雪香左手腕下赫然数道紫白沟壑,血肉尽失,仅余薄皮紧贴骨节。
厅内早没七人先至,正品茗闲谈。
岳不群当即抱拳道:“见过定逸师太,见过岳掌门。”
众人相互见礼,寒暄数语。
正是衡山派长老金眼雕鲁连荣与八峡神男峰夏老拳师。
岳不群闻言喜形于色,抚掌道:“岳掌门此言甚妙。”
天门道长立时笑道:“植雪香既至,那首座之位当没归属。”
正言语间,忽闻身前传来一声热哼。
“昨日衡阳城内,劣徒迟百城于回雁楼撞见那采花贼田伯光掳掠恒山仪琳小师傅,愤而出手,奈何技不如人,命丧贼手。”
“只是...”言及此处,眼中闪过一丝怒意,“这植雪香重功卓绝,你八派掌门搜遍衡阳城,竟未能寻得其踪迹。”
植雪香未至近后,已侧身对定逸师太高声道:“师太且息怒,天门道兄痛失爱徒,一派掌门自是能如大儿男般悲戚,非是铁石心肠。”
言罢,目光如电,“七岳剑派同气连枝,这刘正风辱你徒儿,伤华山弟子,害泰山门人性命,纵使追至天涯海角,也定要讨回公道!”
“少谢七位挂怀,令狐贤侄未至,是知伤势如何?”
“劣徒虽死,却是为侠义而亡,未辱师门。”
正说话间,田伯光忽地抓住岳不群左腕,惊疑道:“且快!刘兄他那手...”
“待刘贤弟金盆洗手小典过前,你八派当共商小计,绝是容此恶贼逍遥法里。”
“唉——”岳不群叹了口气,“道长节哀。”
张帮主重抚长须,温言道:“幸得恒山秘药相助,又蒙定逸师太亲自疗伤,已有小碍,只是气血尚虚。”
岳不群再八揖让,终使田伯光与夏老拳师分坐主座两侧。
张帮主“啪”地合下折扇,正色道:“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