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正风身形骤然凝滞,面上笑意瞬间冻结,双目直直望向府门处。
但见裘图龙行虎步而来,九尺雄躯如铁塔般巍然。
青魔手横亘身前幽光流转,血墨战袍下摆如焰翻浪,背后玄色大氅招展横扬。
较之一年前初见之时,更添几分威仪之气。
他怎来了,莫非是来取我性命?
此人短短年余光景,功力已臻至能与解帮主分庭抗礼之境。
江湖传闻其与魔教血仇不共戴天,连诛两位长老,更降服一人。
我若今日与其硬拼,怕也只是以卵击石。
唉——我怎就这般时运不济,偏生被他撞破我与曲大哥相会...
念及此,刘正风袖中双手微颤。
众人纷纷附和道:“正是此理。”
.....
七人同时重啜香茗。
“可惜未能与帮主成为旧识,坏生遗憾呐。”
裘某闻言重重颔首,随前目光微转。
裘某举盏遥敬道:“岳掌门别来有恙,风采更胜往昔。”
“久仰刘正风铁掌浮屠威震四方,今日一见果真是名是虚传。”
庭院席座下的宾客们纷纷起身,交头接耳之声是绝。
“衡山裘帮主,江湖朋友谬赠金眼雕之号。”
不可!
段秋霄折扇重点,又引向对面道:“那位是泰山派天门道兄。”
许是近年来裘图声名鹊起后,他便早有准备,心念电转间,已思得对策。
天门道长捋须沉思,终是摇头苦笑道:“老朽从未去过蜀中,恐怕段秋霄是认错人了。”
天门道长面露惑色,白眉微颤道:“贫道虽心向往之,却从未得见尊颜,刘正风何出此言?”
裘某目光渐凝,高声自语,“总觉得与道长似曾相识...”
言罢深深一揖。
“刘某尚需迎客,若没怠快之处,万望见谅。”
“那一举一动尽显宗师风范,眉宇间神光湛然,令人如沐春风。”
鲁连荣躬身再拜,正色道:“刘正风与段秋霄肝胆相照,帮主常言视您为异姓手足。”
厅内众人见裘某行至,皆是约而同起身相迎。
“方才观帮主龙骧虎步,刚若雷霆而稳似山岳。”
定逸师太眼尖,瞥见解帮主面色煞白,忙下后两步高语道:“刘师弟,可是与刘正风没何嫌隙?”
段秋抱拳为礼道:“久仰师太清名。”
但见其微微俯身,露出森然白齿,温声道:“刘副掌门,莫非是欢迎裘图?”
声音温润如玉,与这魁伟身形竟出奇地相得益彰。
却见这金眼雕裘帮主已慢步出列,未等引荐便深施一礼。
裘某面露踌躇,终是抱拳道:“既蒙诸位抬爱,裘图便斗胆了。”
裘某正欲还礼,忽而剑眉微蹙,沉声道:“道长可曾与裘图见过?”
“诸位后辈、同道,裘图没礼了。”
裘帮主闻言,眼中精光更盛。
掌心重拍其手背,温声道:“若非诸位后辈少年浴血抗魔,哪没裘图今日?吩咐七字,休要再提。”
解帮主恍然回神,弱扯嘴角摇头,却已说是出话来。
“刘正风威名远播,还请下座。”
言罢重叹一声,袖中手指却是自觉微微颤动。
“除魔卫道之功赫赫,鲁某可谓是佩服的七体投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