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没人知道答案。”
他顿了顿，望向穹顶上那道越来越近的巨树轮廓，声音低了下去。
“是造化，还是浩劫……谁也不知道。”
方舱内静得只剩呼吸声。
穹顶之外，混沌天穹缓缓旋转，金色光缕仍在升腾，巨树阴影仍在逼近。
而七位踏罡宗师，站在这片被庇护的方寸之地，望向那不可知的未来，沉默如群山。
次日。
七位踏罡在光幕之前。
众人依次上前，各自以自身擅长的手段试探。
结果如出一辙。
任何攻击，都会被光幕吸收，转化为加固自身的养分。
传送，瞬移，乃至于领域展开，也都会被光幕阻拦下来！
“诸位，可以发现？”
“规则权柄。”齐云缓缓道，“这光幕的本质，不是阵法，不是结界，不是任何人为手段可以布设的防御体系。”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光幕上，幽深如渊。
“它是一条规则的具现。”
“什么规则？”霍华德皱眉。
齐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抬手，五指虚虚一握。
夜巡神通全力展开！
下一瞬，他的身形骤然淡去！
但只淡了一半。
他的上半身已没入虚空，下半身却仍留在原地，仿佛被什么东西硬生生卡住，进退不得。
虚空中传来细微的嗤嗤声，那是空间本身在摩擦、撕扯、抗拒。
齐云的眉头微微蹙起。
他感知到了。
夜巡神通的力量，正在被某种东西强行“偏转”。
不是阻断，不是吞噬，是偏转。
每一次他试图撕裂空间，那股力量便将撕裂的力道引向另一处，一处根本不存在的虚空，一处没有任何坐标的虚无。
如有人持刀刺向敌人，刀尖却在刺出的瞬间被一根无形的丝线轻轻一拨，偏了三寸。
三寸，便是天壤之别。
齐云收功。
身形落回原地，玄衣微动，面色如常。
“空间规则。”他开口，声音平静，“这光幕之内，空间被加固了。
瞬移、传送、缩地……一切涉及空间挪移的手段，都会被强行偏转。”
他看向古尔托：“那些被传送走的人和法器，怕是已被抛入规则层面的‘虚无’之中。”
古尔托面色一沉。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规则层面的“虚无”意味着什么。
那是连空间坐标都不存在的地方，是被世界本身遗忘的角落。
落入其中，便如同从未存在过。
一片死寂。
片刻后，阿拉斯托尔忽然开口。
“若……从规则层面破解呢？”
众人看向他。
阿拉斯托尔抬起右手，捋起袖口，露出一截手臂。
手臂上，有一道极淡的印记。
那印记呈暗金色，边缘模糊，如陈年的血迹，如褪色的刺青。
若不经意看去，甚至会以为是皮肤上的胎记。
但仔细看，能看见那印记在缓缓蠕动。
很慢，很轻，如沉睡的虫子在梦中微微翻身。
“诸位可知，这是什么？”
阿拉斯托尔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众人目光落在那印记之上，各自以感知探查。
片刻后，安倍和也眉头微皱：“元神烙印？”
“是。”阿拉斯托尔点头，“但又不止是元神烙印。”
他顿了顿，缓缓道：“此乃不列颠国境内，一处名为‘童话’的鬼蜮，所独有的烙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