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松,用意念引导你体内气血,尝试与阵图频率共振。”周淮安指示道,“我们正在测试‘聚灵阵’与人体气机的适配性,若成,未来可在福地外布置便携式修炼阵列。”
李清河闭目凝神,额头沁汗。
阵图光芒随着他的呼吸明暗起伏,但总在某个临界点剧烈波动,难以稳定。
“频率偏差百分之七点三。”研究员报数,“学员气血纯度不足,杂质干扰共振。”
“记录下来。”周淮安推了推眼镜,“下一阶段研发净化模块。
李清河,你可以出来了,去领一枚养气丹作为测试补偿。”
这样的测试日复一日。
研究院与学宫深度绑定,学员们既是学生,也是最新理论与技术的实践者与反馈者。
这种模式,正悄然塑造着华夏修行界前所未有的新生态。
夜色渐深,学宫却未沉寂。
距离季度大考仅剩七日,焦虑如无形的网笼罩着许多学员。
藏书阁灯火通明至子时,仍有学员埋头苦读经络典籍;演武场角落,有人借着月光反复演练拳架,汗水浸透青袍。
最刻苦的仍是吴明心。
亥时末,他独自来到松涛坪,就着星月光华站混元桩。
同寝的陈默早已气行小周天,他却还在打磨最基础的“气感”。
但他不急,修行如筑塔,地基深一寸,将来便能高十丈。
夜风过松,沙沙如潮。
吴明心闭目凝神,忽然觉得脚下大地传来一丝极微弱的、温润的搏动。那
并非心跳,而是……地脉?他不敢确定,只将这份感知牢牢记住。
这夜,无数如他一般的年轻修士,在汗水与星月下,一点一点地向着那片浩瀚星空,伸出探索的手。
翌日巳时,拳法进阶课堂。
宋婉正在讲解“五脏拳与呼吸导引的深层契合”。
她已褪去初为人师的生涩,言辞精准,时而辅以拳架演示,将原本玄之又玄的“拳意”拆解成可感知、可练习的具体步骤。
“肺属金,主气,拳劲中‘劈’式便需配合吸气,气贯指尖;肾属水,主藏,拳劲中‘钻’式需呼气沉丹田,劲发如水银泻地……”
她边讲边演,拳随身走,竟在教室中带起隐隐风雷之声。
台下学员听得如痴如醉,笔记声沙沙不绝。
课至尾声,宋婉收势:“今日所讲,需配合导引术反复体悟。
记住,拳法不是套路,是活的——你的呼吸、心跳、甚至情绪,皆可融入拳意。”
钟声响起,学员们起身行礼,陆续散去。
几个好学之人围上前请教。
一个面容清秀的少女问及“崩劲转化时总觉胸口滞涩”,宋婉伸手搭其腕脉,片刻后道:“你心脉偏弱,勿要强求爆发。
先从‘云手’练起,以柔养刚,三月后再试崩劲。”
少女感激退下。
待最后一名学员离开,教室重归寂静。
宋婉将讲台上散乱的笔记理齐,拂去案几微尘,正要转身离去。
她身形陡然僵住。
教室后排,靠窗的位置,不知何时竟坐了一人。
玄色道袍,面容温润,正含笑望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