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
木箱被他一脚踢翻,里面竟滚出两个蜷缩的人影,是黑冰台的暗哨!
老头霍然起身,手中旱烟杆一拧,杆头弹出一截三寸利刃,直刺玄清后心!
但玄清早已算好,踢翻木箱的同时身形侧滑,险之又险地避过烟杆突刺,反手一掌拍在箱子旁一名刚爬起的黑冰台卫胸口。
“噗!”
那卫兵闷哼倒退,撞在墙上。
鲁洪与沈文渊已趁乱翻上右侧屋檐,猫腰疾行。
老头厉喝:“发信号!”
另一名箱中伏兵咬牙掏出一枚竹哨,正要吹响。
玄清袖中飞出一道黄符,符纸无火自燃,化作一团橘色光晕将那竹哨裹住。
“滋……”
竹哨表面泛起白霜,瞬息冻裂。
玄清身形疾退,几个起落已消失在巷尾。
老头脸色铁青,看了一眼地上冻裂的竹哨和胸口塌陷的同伴,咬牙从怀中掏出一枚赤红弹丸,猛地摔在地上。
“砰!”
弹丸炸开一团红光,虽不及竹哨传讯迅疾,但足以引起邻近暗哨注意。
三人汇合后潜入芦苇荡,玄清却未直接走水路,而是带着二人沿荡边浅滩绕行半里,来到一处废弃的渔屋。
屋中竟早有准备:一副羊皮筏、几包干粮和衣物。
“三日前我便安排人至此布置。”玄清一边低声道,“鲁洪,你善泅,携羊皮筏潜至下游三里处的老柳树下,做出从此处登岸北上的痕迹。”
鲁洪一怔:“道长,那你……”
“我与文渊先在水中游到云亭附近上岸,走陆路,翻越黄土岭。”玄清将青布包袱递给鲁洪,“包袱你带上,若遇拦截,可弃之诱敌。”
鲁洪重重点头,抱起羊皮筏便没入芦苇深处。
玄清与沈文渊则换上水靠,潜入水中。
齐云静静立于芦苇梢头,夜风拂过,他衣袂未动。
那枚赤红弹丸的信号,果然引来了第二波追兵,八名黑冰台卫乘两艘快舟冲入芦苇荡,直奔下游。
而玄清与沈文渊已爬上土岭半腰。
当玄清二人翻过土岭,踏入北坡一片松林时,林中确已有人等候。
为首者是一名戴着囚牛面具的瘦高男子,手持一对判官笔,气息阴柔诡谲,修为在受箓顶峰。
“玄清道长,”囚牛面具下传来沙哑的笑声,“高相有令,若道长愿交出虎符,可任选江南一道观清修,余生无忧。”
玄清止步,缓缓摘下兜帽,露出清癯的面容:“黑冰台十二兽首,囚牛主‘诱’与‘惑’。可惜,贫道心坚。”
囚牛一声叹息,尾音尚未在林间散尽,他身后四道黑影已如夜枭般扑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