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冰台追来了!”矮个汉子声音发紧,“怎么会这么快?!”
疤面客眼中凶光一闪,“快走!”
三人再也顾不得脚下湿滑,几乎是连滚爬地向前冲。
疤面客冲在最前,眼看前方岩缝渐宽,隐约能看到外面晃动的树影和更广阔的天空,快到出口了!
就在此时!
“咻!咻!咻!”
数点寒星从后方黑暗中激射而来,钉在岩壁上,溅起一溜火星!是弩箭!
“低头!”疤面客狂吼,三人同时伏身。
一支弩箭擦着疤面客头皮飞过,射入前方黑暗中。
“冲出去!”疤面客咬牙,“外面林子密,还有机会!”
三人爆发出最后的力气,连冲带爬,终于冲出了“一线天”的狭窄出口。
外面是一片稍微开阔的坡地,黑压压的松树林在暴雨中如鬼影幢幢。
“分开走!”疤面客从怀中掏出一个用油布紧紧包裹、巴掌大小的物件,塞进矮个汉子手里,“老三!你脚程最快!东西你带着,往西直奔安喜!我和老二断后!”
“大哥!”矮个汉子急眼。
“少废话!走!”疤面客一脚踹在他屁股上,“记住!东西必须送到道长手里!否则我们全都白死!”
矮个汉子眼眶红了,狠狠一点头,将油布包塞进贴身衣物,转身就往西侧密林钻去。
疤面客与另一人对视一眼,都看到彼此眼中的决绝。
两人同时转身,面向“一线天”出口,横剑而立。
黑暗之中,不一会便传来了金属剧烈的碰撞声,但也只是维持了几个呼吸,随即便是两声惨叫,随即几道黑影也就箭一般的射入风雨之中。
老三在山中狂奔,不一会,就听到身边传来呼呼的破空之声,两道声响从身后左右分开,不一会,就来到他两侧,随即便是两道刀光乍现。
老三立即止步,躲过这上下绝杀合击的同时,也被堵住了去路。
“东西交出来。”黑暗中以人影踏前一步,刀尖指向他,“给你个痛快。”
老三惨笑,从怀中掏出那油布包,紧紧攥在手里:“大哥二哥用命换来的东西……你们也配拿?”
“冥顽不灵。”那人挥手下令,“杀。”
三名黑冰台卫同时扑上!
老三武功本就不如疤面客,此刻心神激荡,更是破绽百出。
不过两招,腿上便中了一刀,跪倒在地。
他仍死死攥着油布包,另一只手胡乱挥舞着断剑,做困兽之斗。
随即一刀劈飞他手中断剑,第二刀刺向他心口。
老三闭目待死,悲声长叹:“惭愧!
无法将这兵符……送至玄清道长手中!大事休矣!”
刀锋已触及其衣襟。
就在这时——
“嗯?玄清?”
一个声音忽然响起。
不高,不响,甚至有些平淡。
却像是一把无形的利刃,生生切开了狂暴的风声、雨声、雷声,清晰地送入在场每一个人耳中。
这声音响起的瞬间,天地间的一切仿佛都凝固了。
呼啸的狂风,定住了。
倾泻的暴雨,悬在了半空,亿万雨滴晶莹剔透,静止不动。
整个世界,成了一幅诡异的、静止的画卷。
唯有声音来源处,松林边缘,一道身穿青袍的身影,正缓步走来。
他走得不快,步幅均匀,踏在泥泞地面上,却连一个脚印都未留下。
来人走到众人面前三丈处停下,目光扫过地上疤面客的尸体,扫过跪地待死的矮个汉子老三,最后落在五个戴着兽首面具的黑冰台卫身上,眉头微蹙。
为首的黑冰台之人心中翻起惊涛骇浪。
他能动,能听,能看,但身体却像被无形的枷锁禁锢,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