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番福地搭建,齐道友虽修为未至踏罡,然阴阳道域调和之功,实为成败关键之一。
功勋卓著,当有彰显。”张静虚正色道,“故草案之中,齐道友份额拟定为仅次于我三人,独占一成二。
诸位可有意见?”
欧阳墨笑道:“齐观主神通了得,功在眼前,多分一份,天经地义。
我没意见。”
了空与云清亦点头称是。
齐云却拱手道:“张前辈过誉。晚辈只是略尽绵薄,岂敢独厚?何况欧阳家主、了空大师、云清真人皆出力甚巨,晚辈愿与诸位同列即可。”
“诶,齐观主此言差矣。”欧阳墨摇头,“赏罚分明,方能激励后来者。
此番若不是你及时出手,调和暴乱,福地能否成型尚且两说。
此功不赏,日后谁还愿在关键时刻挺身而出?”
了空亦道:“齐施主不必谦让。此非私授,乃为公义。”
张静虚微笑:“齐道友,众意如此,便不必推辞了。”
齐云见状,知再谦让反显矫情,便拱手道:“如此,晚辈愧领。”
“甚好。”张静虚颔首,指尖再动,虚影图卷上份额分配彻底落定。
张静虚、衍悔、澄观各一成五,合计四成五;
齐云一成二;
欧阳墨、了空、云清各零点八,合计二成四;
九松暂记零点九,待其踏罡功成,加上众人贺礼,可至一成五,与三位天师齐平;
余下一成,归属749局及国家相关机构,作为管理与公共服务之用。
条分缕析,一目了然。
众人细看,皆觉公允。
这份额设置,显然并非仓促拟就,而是经过精密计算与权衡,早已成竹在胸。
“章程既定,日后便依此而行。”张静虚收起虚影图卷,肃容道,“福地初生,脆弱如婴孩,需有人长驻调理,稳固空间,引导灵机。
老道不才,愿暂留此地,主持福地初期经营。
衍悔、澄观二位,需各归镇守之地,以安大局。”
衍悔与澄观合十、稽首,并无异议。
他们原本便有要职在身,此番已是临时抽身。
“如此,今日之议便到此。”张静虚起身,“福地门户已开,诸位可自便。
唯望牢记,此非一家一姓之私产,乃华夏修行界共举之基业。慎之,重之。”
众人齐声称是,相继起身。
会议至此落幕。
福地建成的第二日清晨,雷云升才得知师尊已然离去。
他站在华表之间,望着那如水波荡漾的淡金光幕,心中正自怅然,回想此前齐云的传音。
“云升,为师已回青城。
你且不必随返,留在此地,参与万象学宫搭建事宜。
此乃机缘,亦是责任。你代表我五脏观,需尽心尽力。”
是齐云的声音,平静温和,却不容置疑。
雷云升转过身,眼前已有一名穿着749局制服、面容精干的中年男子等候在一旁,见他回身,便上前微笑道:“雷道长,鄙人周文彬,奉张天师与指挥部命令,配合您进行万象学宫的前期筹备工作。请随我来。”
两人离开核心区,穿过依旧繁忙的工地,来到一处临时搭建的指挥部板房内。
墙上悬挂着巨幅规划图。
“万象学宫,以原文庙遗址,即现今福地门户所在为核心,整合周边已规划的教育、研究、实训区域,总占地约八百亩。”
周文彬指着图纸,语气清晰干练,“规模略小于普通大学,但功能更专精,布局更紧凑。”
图纸上,建筑群错落有致。
中心是福地门户所在的广场及保留的华表、碑林遗址,以此为轴线,向四周辐射。
“学宫理念,张天师已亲定十六字:‘万象包罗,道术兼修;文武并重,古今贯通’。”
周文彬道,“旨在打破法脉门户之见,融汇各家之长,培养既能持守传统、又能面向未来的新型修行人才。
其名‘万象’,便是取包罗万象、海纳百川之意。
历史定位,则是‘甲辰之后,华夏修行教育之始’。”
雷云升细细听着,心中渐有轮廓。
“学宫管理体系,宫主由张静虚、衍悔、澄观三位天师轮值担任,每位一年。
副宫主由欧阳墨、了空、云清、齐云观主及后续可能增补的阳神境法主轮值,每位半年。”
周文彬继续道,“下设各修习系部。
主修体系,定为‘先武后道’。
学员入学首年锤炼体魄、打熬气血、修习基础武艺与导引术,打下坚实肉身根基。
一年后,再根据资质、心性、意愿,分流至‘丹鼎’、‘符箓’、‘阵法’、‘炼器’、‘虫蛊’等副修专业。”
雷云升点头,先武后道,确是稳妥之路。
肉身是渡世宝筏,根基不牢,一切皆空。
“您的职责,是参与各系‘系主任’及‘讲师’人选的推荐与评定。”
周文彬递过一份厚厚的名单,“各法脉、研究院均已提交推荐人选,需由您与了空大师、云清真人指派的代表共同审议,拟定初步名单,再报轮值宫主核准。”
雷云升接过,名单上人名、出身、修为、特长、推荐理由罗列详尽。
他深吸一口气,知此事关系学宫未来教学水准,不敢怠慢。
“此外,学制已定。”周文彬又补充,“无修行基础的学员,经选拔入学,为五年制。
每半年进行一次综合考核,优胜劣汰,末位百分之十淘汰。
而被各法脉、国家机构推荐而来的、已有一定基础的学员,则为三年制,直接插入二年级开始修习,但同样需接受定期考核。”
雷云升沉吟片刻,问道:“我五脏观推荐名额……”
周文彬微笑:“齐观主已有吩咐,由您全权决定。
名额上限五人。”
雷云升心中已有计较。他取出随身携带的钢笔,在名单末尾空白处,郑重写下几个名字。
首当其冲,便是“王响”。
这少年心性坚韧,悟性不俗,虽起步晚,但值得栽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