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岳深吸一口气,抬起头,试图解释:“陈队长,这次情况确实有意外。
鳌太线全长超过一百二十公里,地形复杂,气候多变。
我们前期清理工作已经按照计划,提前三天对规划线路两侧五公里范围进行了拉网式排查和驱离,设置了七十七处警示。但是……”
他顿了顿,声音艰涩:“但是龙脉震动最剧烈的那四十七分钟,区域内所有电子仪器、包括我们布置的部分灵能感应器全部失灵,地磁紊乱达到峰值。
同时,反常的地气上涌引发了局部极端小气候,浓雾和强风的范围超出了我们的预测模型。
那名徒步者很可能是在仪器失灵期间,从我们未覆盖的支线岔路误入核心区域的。
等我们重新恢复监控时,他已经……”
“我不要听理由!”陈意如猛地一拍桌子,声音陡然拔高,“我要的是万无一失!张老、衍悔大师、澄观大师正在以身为枢,调理山河!
全国多少双眼睛盯着这里?多少资源在向我们倾斜?这个节骨眼上,因为你们前期工作的‘疏忽’,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漏洞,都是不被允许的!”
她的目光如同刀子,挨个扫过小队成员:“你们知不知道,就在刚才,总局和内调科已经发了三次急电询问此事!
我的上级,钟主任,亲自打电话问我怎么处理!
你们让我怎么交代?用‘电子仪器失灵’、‘预测模型偏差’吗?!”
赵岳脸色白了白,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低下了头:“是我们工作不到位。我负主要责任。”
“你当然要负责!”陈意如余怒未消,“你们的处理不是我能够决定的,但现在,整个小队,每人写一份五千字的深刻检查,明天中午之前交到我办公室!
你,赵岳,作为队长,除了检查,明天上午九点的全体指挥层例会上,当着张老化身和所有部门负责人的面,做口头检讨和事故分析汇报!
我要听到真正有反思、有改进措施的汇报,而不是找借口!”
她站起身,抓起桌上的文件夹,冰冷的目光最后钉了赵岳一眼:“如果后续再出任何纰漏,你这个队长,就别干了!”
说完,她不再看任何人,转身,猛地拉开会议室的门,大步走了出去,鞋底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而决绝,消失在指挥大厅的嘈杂中。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几秒钟后,赵岳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揉了揉眉心。
旁边一个脸上还带着点稚气的年轻队员忍不住小声嘟囔:“赵队,陈队长以前不也是在钟主任手底下干活的吗?
跟你还是同期呢。怎么现在…你成人家下属了?还一点情面不讲?”
赵岳本来心情就极度糟糕,听到这话,眉毛猛地一挑,转头看向那队员,眼神锐利:“王小川,你这话什么意思?
革命工作只有分工不同,没有高低贵贱!
陈队长现在是上级领导,她的批评是对工作负责,是对整个行动负责!你这种非议领导、计较个人得失的思想,非常危险!是典型的思想毒瘤!”
王小川被吓得一哆嗦,脸都白了:“赵队,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看你就是这个意思!”赵岳板着脸,语气严厉,“回去之后,除了小队统一的检查,你再单独给我交一份思想汇报!要深刻剖析你这种错误思想的根源,进行彻底的自我批评!不少于三千字,明天一起交给我!
写得不深刻,过不了关,你就给我去后勤仓库清点三个月符箓库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