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再次被推开了。
这次进来的是一位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和眼镜的医生。
医生没有看他,径直走到床边,目光先扫过床头监护仪上跳动的数字和波形,然后才转向他。
“醒了?”医生的声音隔着口罩,有些沉闷,“感觉怎么样?除了伤口疼,还有哪里不舒服?头晕吗?恶心吗?”
山客张了张嘴,干哑的喉咙只能发出气音:“水……”
医生转身倒了杯温水,插上吸管,递到他嘴边。
山客贪婪地吸了几口,温水滑过灼痛的喉咙,带来一丝短暂的舒缓。
“我……”他试图问,“这是哪里?那些军人……”
医生收回水杯,打断了他的话:“西京陆军总医院。
你的情况已经稳定,多处软组织挫伤,右臂尺骨骨裂,肋部软骨损伤,伴有中度失温后遗症。需要静养一段时间。”
医生一边说,一边在本子上记录着什么,语气公事公办,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有没有药物过敏史?”
山客下意识地摇头。
医生合上本子,似乎完成了任务,转身就往门口走。
“等等!”山客急了,挣扎着想坐起来,却又牵动伤口,疼得倒吸冷气,“医生!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有军人站岗?我什么时候能走?我家人……”
医生在门口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只是对着门外说了一句:“病人意识清醒,生命体征平稳,无紧急危险。
可以按计划进行后续安排。”
说完,拉开门,径直走了出去。
门再次关上。
山客躺在床上,听着门外隐约传来的、医生与军人简短的交谈声,心越来越冷。
他意识到,自己不仅是被救了,更是被“控制”了。
那些关于山上异常天气的疑问,关于赵岳的疑问,都被堵在了喉咙里,无人解答。
恐惧和迷茫交织,加上身体的虚弱和药物的作用,疲倦感再次如潮水般涌来。
他努力想保持清醒,思考对策,但眼皮越来越重。不一会,意识再次模糊,沉入睡眠。
再次醒来,是被粗暴的动作弄醒的。
他还没完全睁开眼,就感到身体被猛地从床上拽了起来。
两只强有力的手钳住他的胳膊,不由分说地将他拖下床。
他惊恐地想要挣扎,却发现自己身上不知何时已经被两条宽厚的皮带固定住了。
一条在胸口,一条在大腿。
嘴里也被塞进了某种硬质橡胶球状物,用皮带勒在脑后,只能发出含糊的“呜呜”声。
他彻底睁开了眼。
面前是两个穿着军装的男人,但不是之前门口站岗的那两位。
这两人面容冷硬,眼神里没有任何温度,动作迅速而专业。
他们对他的惊恐呜咽视若无睹,一左一右架起他,将他按进一张早就准备好的轮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