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结束,众人陆续走出会议室。
午后阳光斜照,在走廊水磨石地面上拉出长长的、界限分明的光影。
张静虚、了空等人与陈继先等领导走在前头,低声交谈着后续安排,齐云与九松真人落后几步,并肩而行。
九松真人面色平静,目光却深邃。
他脚步不疾不徐,嘴唇未动,一缕清晰凝练的传音却悄然送入齐云耳中。
“齐师弟,你看这大会,章程虽定,方向虽明,可字字句句之下,皆是分寸的拿捏,利益的权衡。
师兄我一步来迟,未能参与数日前那场定调的小会,如今看来,倒像是被一张看不见的网,轻轻隔在了外面,许多事,已被‘代表’了。”
他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但“代表”二字,却带着一丝极淡的、难以言喻的复杂意味。
齐云目视前方,同样传音回去,声音温和:“九松师兄多虑了。
师弟我虽早到几日,但许多关节内情,同样不甚了了。”
他略顿,继续道:“青羊、五脏,开山时间较短,根基尚浅。
不比白云、大林、纯阳那几家,与749局、与这国家机器,在过去早已有无数利益缠绕。如此也是正常!”
他微微偏头,看了九松一眼,传音中带着一丝通透的淡然:“况且,你我所求,不过是道统延续,山门安宁。
此番大会定下的方略,于神州有益,于苍生有益,也并未损害你我两家根本利益。
至于那些具体事务的牵头、让他们处理便是。省了我等一番手脚,也算清净。”
九松真人闻言,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他轻轻颔首,传音回道:“师弟所言甚是。是师兄着相了。大道至简,守住根本,旁的……随它去吧。”
此时,众人已行至办公楼门口。
陈继先局长停下脚步,转过身,满面笑容地对众人道:“诸位前辈,同道,会议开了大半天,想必都饿了。
局里在二号楼小宴会厅略备了些粗茶淡饭,还请各位赏光,用了午饭再走不迟。也算是我代表749局,聊表寸心。”
张静虚拂尘一摆,率先笑道:“陈局长美意,本不该辞。
只是方才议定之事,桩桩件件都刻不容缓。
老道我得立刻赶回赣西,为暂离九阴绝渊做准备。衍悔、澄观二位道友,想必也是如此。”
衍悔大师合十:“阿弥陀佛,确需即刻返程。”
澄观大师点头:“漠北路远,不敢耽搁。”
了空、云清、欧阳墨等人也纷纷表示,心意领了,但各自山门、属地皆有事务需紧急安排,饭就不吃了。
陈继先见状,也不强留,与众人一一握手告别,嘱咐路上小心,保持联络。
随即陈继先的目光落在了尚未表态的齐云与九松身上,笑容更显热切:“齐观主,九松道长,二位总不急在这一时吧?
青城山与青羊宫皆在川省,也算顺路。
这顿饭,二位无论如何要赏脸。
有些话,方才会上人多不便,正好借此机会,与二位私下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