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二,龙抬头。
晨光破晓时,京城的天是那种北方早春特有的、澄澈到近乎脆弱的蓝。
晴空万里,不见一丝云絮,阳光倾泻而下,却抵不住空气中尚未褪尽的料峭寒意。
风从街巷转角刮过,带着昨夜残留的霜气,拂在人脸上,清冷而醒神。
路旁槐树光秃的枝桠在明媚日光下投出清晰锐利的影子,仿佛大地睁开眼后第一笔勾勒的墨线。
齐云与了空大师、云清真人、欧阳墨四人抵达西郊大院时,是上午八时许。
今日的749局总部,气氛截然不同。
远远望去,那绵长的灰白色围墙外,肉眼可见的岗哨便增加了三倍。
身着笔挺军装的卫兵持枪肃立,目光如鹰,每隔十步便有一人。
大门处,原本的铁栅门紧闭,只留侧旁一道需双重验证的合金小门通行。
门前空地,两辆涂着迷彩、外形厚重的装甲车静静停驻,车顶某种碗状装置缓缓转动,散发若有若无的炁息波动。
这仅是明面。
齐云阳神微动,感知如水银泻地铺开。
围墙之内,此前的那股气韵已然与地脉勾连,蓄势待发。
空中,常人看不见的淡金色符文如同游鱼,沿着特定轨迹缓缓巡弋,组成一张覆盖整个大院上空的“天罗”。
作为全国实力巅峰之人的会议,如此警戒虽然没有没有任何的必要,但作为会议规格的配套,以一种政治信号和态度的表达,还是有用的!
四人在大院正门外百米处现出身形,步行前往。
刚一现身,大门侧旁那扇合金小门立即开启,一位约莫四十岁、穿着深灰色行政夹克、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男子快步迎出,身后跟着两名同样装束、但气息精悍的年轻随员。
“齐观主、了空大师、云清真人、欧阳先生!”中年男子笑容得体,声音清亮,“四位前辈早安!
我是749局办公室副主任,周明轩,奉陈局、吴局之命,在此专程迎候诸位。”
他语速平稳,边引路边介绍:“会议定于九时整开始,在甲字一号会议室。
目前距离开会还有一个半小时,已有部分参会前辈抵达,正在隔壁休息室暂歇。
四位请随我来,我们先到休息室,稍事休息,也可与其他先到的前辈交流。”
周明轩引着四人通过那扇需掌纹与虹膜双重验证的合金门。
院内道路依旧整洁,杨树芽苞在阳光下泛着嫩黄光泽。
但行走其间,能明显感觉到暗处投来的目光,以及空气中那无形阵法运转带来的、轻微的“滞涩感”,仿佛行走在浓度稍高的胶质空气中。
一行人沿着主路向深处那栋苏式办公楼走去。
刚走过第一排宿舍楼转角,侧旁忽然传来一声略带惊喜的呼唤。
“齐天师!”
齐云转头,只见一道熟悉的身影从另一条小径快步走来。
正是钟定国。
数月不见,他肤色黑了些,但精神愈发矍铄,双目炯炯有神。
身上不再是那套常穿的作战服,而是一身熨帖的深蓝色中山装,胸前别着一枚小小的、样式朴素的金属徽章。
他脸上带着真挚的笑容,步伐虎虎生风,转眼便到了近前。
“钟队长。”齐云微笑颔首。
钟定国对着齐云郑重抱拳一礼,语气诚恳,“齐天师,港岛之事,钟某在此再次拜谢!
若非天师运筹帷幄,雷霆出手,单凭钟某和兄弟们,绝难在那么短时间内涤荡乾坤,更别提后续稳定局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