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清真人笑着对齐云、了空、欧阳墨道:“大会尚有三天,几位道友若无急务,不妨移步我白云观暂住?
观中虽简陋,倒也清静,彼此也可多多交流。”
了空大师微笑:“善。”
欧阳墨也点头:“久闻白云观藏经阁之名,心向往之。”
齐云拱手:“叨扰真人了。”
与陈继先、吴定邦等人告别后,四人出了办公楼,并未乘车,而是步行离开大院,融入京城早春的街巷。
时近黄昏,天色青灰。
胡同里飘着炊烟与白菜炖豆腐的香气,自行车铃铛声清脆。
远处主干道上,车流渐密,路灯次第亮起,为灰墙黑瓦染上暖黄。
四人步履看似不快,实则缩地成寸,街道上民众均被元神之力影响,对四人熟视无睹!
途中,云清真人聊起方才会议提及的三大鬼蜮:“张道友镇守的赣西‘九阴绝渊’,传闻是上古一处阴脉爆发点,深不见底,终年喷吐九幽阴气,滋生无数阴煞邪灵。
三百年前,龙虎山天师联合多位高道以‘九阳锁阴大阵’封之,仍需至少阳神常年镇守。
张道友晋入踏罡后,便主动接替了此任。”
了空大师接道:“衍悔师兄所在的滇南‘万毒瘴窟’,更险。
非是鬼物,而是上古巫毒、虫瘴、疫气与地底毒脉混合形成的绝地,内中毒物异化,瘴气蚀魂,且范围会缓慢扩张。
历代皆靠佛门净土法阵配合当地山神祭祀净化压制。
衍悔师兄以‘无垢佛光’镇守其中,已近二十载。”
欧阳墨语气敬畏:“澄观大师的漠北‘古战场遗魂’,则是千年战乱杀戮之气汇聚,融合地磁异变形成的凶地。
内中战魂不灭,煞气冲天,且受特定天时影响会爆发‘阴兵过境’幻象,侵蚀现实。
澄观大师以无边慈悲愿力与禅定功夫,构建‘净土结界’,超度与镇压并举,极其耗费心神。”
齐云知道这是几人专门对自己进行解释,点头道:“如此凶险之地,竟需三位踏罡之境常年镇守,不敢稍离。
前人封印鬼蜮之法,似乎多以堵为主?”
云清真人叹道:“正是。齐道友看得明白。自唐之后,天地灵机渐变,阴阳渐有失序之象,阴气滋长而阳气衰微。
诸多阴煞之地自然生成,又因人祸加剧。
前人道法高深者,多采取封印镇压之法,画地为牢,设阵封锁,如同处理古墓,将其‘埋’起来。
此法一时有效,却将问题留给了后人。
一代代积累下来,到如今,神州大地之下,不知埋着多少‘定时炸弹’。
龙脉一震,便纷纷冒头,着实棘手。”
了空大师颔首:“佛门称之为‘共业所感’。
众生业力,时代变迁,天地失衡,非一人一派可逆。
只能尽当下之力,解眼前之危,并为后人减轻负担。
此番若真能调理龙脉、打造福地,或可稍稍改善一方天地灵机,为未来争取更多转机。”
谈话间,已至西便门外。
白云观山门在望,朱墙灰瓦,古朴肃穆,虽在城中,却自有一股清静气韵。
门前古槐遒劲,枝丫指向暮色天空。
进入观中,香客已稀。
云清真人召来三位早已等候的真传弟子。
首徒明心,沉稳持重;次徒明性,机敏博学;三徒明真,英气勃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