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域，第一式：镇杀。”
话音落。
棋盘虚影缓缓向前平移，迎向那灰金轮盘。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
棋盘与轮盘接触的刹那，棋盘上的光点同时亮起，愚形真意如无数无形丝线，缠绕上轮盘每一个运转节点；而轮盘自带的领域之力，则与棋盘引力彼此撕扯、抵消。
“滋滋滋——”
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响起。
轮盘旋转速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了下来。
而棋盘中央的“天元”黑点，则越来越亮，仿佛在积蓄力量，等待着……致命一击。
三尸脸色微变。
他感受到，自己的“九煞剑域”，正在被这张古怪的棋盘，一点点压制、侵蚀！
不是以力破巧，而是……体系对抗体系！
虽然齐云的“棋域”还很粗糙、还很稚嫩，远不如他的“九煞剑域”完善、强大。
但它确确实实，触碰到了“神通雏形”的门槛！
“不可能……”三尸喃喃，灰眸中满是难以置信，“你明明刚才还……”
忽然，他死死盯住齐云：“你必然不是莫怀古残魂！你究竟是谁？！”
齐云没有回答。
他全部心神，都维系在“棋域”之上。
棋盘与轮盘在空中僵持，彼此消磨。
古弈县的长街，早已面目全非。
以二者对抗为中心，方圆五十丈内，所有建筑、街景、乃至地面，都在不断崩解、消散。
茶楼、酒楼、店铺、牌坊……如同被投入粉碎机的画卷，一寸寸化作飞灰，露出下方秘境最本质的、混沌的虚空底色。
而那些行人幻影，更是早已消散一空，只余漫天飘零的点点灵光，如同下了一场凄美的光雨。
“咔嚓——”
轻微的碎裂声响起。
齐云的棋盘虚影上，出现了第一道裂痕。
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
他的“棋域”终究是仓促而成，虽触摸到了体系的门槛，但根基不稳，结构粗糙，在三尸面前，还是落了下风。
灰金轮盘虽然转速大减，但仍在缓慢而坚定地向前推进。
每前进一寸，棋盘上的裂痕就多几道。
齐云嘴角溢出一缕鲜血。
体内阳神之力，已近枯竭。
三尸看着这一幕，灰眸中的惊疑渐渐褪去，重新恢复了冰冷与掌控。
“我承认，你的天赋……令人惊讶。”三尸缓缓开口，声音在崩解的长街上回荡，“能在战斗中临阵悟道，触摸神通雏形，便是放在三百年前，也是绝顶之姿。”
“但，也仅此而已了。”
他抬起右手，凌空一握。
灰金轮盘骤然光芒大盛，九枚尸煞符印齐齐咆哮，喷吐出滔天黑气，与内圈剑气彻底融合，化作九道粗大的灰金锁链，猛地缠上棋盘虚影！
“咔咔咔——”
棋盘虚影瞬间被锁链勒紧，裂痕如蛛网般蔓延，眼看就要崩碎。
齐云闷哼一声，单膝跪地，七窍同时渗出血丝。
但他脸上，却依旧没有半分惊恐。
只是平静地……看着三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