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无辜者性命以全自身,有违其本心。
“此路,不通。”齐云心中否决.
方案二:暗中助推,假借其形。
更为迂回,亦更需付出代价。
不灭玄枵元神,而是助其突破。
具体而言,便是将他自身阳神之力,剥离一部分,伪装成玄枵自秘境带回的“弈气”,滋养其元神,助其自行冲关,开辟紫府。
然而,问题随之而来。
齐云的阳神,乃历经淬炼,已蕴四成阳性,煌煌如日,至刚至纯。
玄枵的元神,不过是蜕浊境未开的混沌雏形,脆弱如风中残烛。
若将这阳神之力直接灌注,无异于将烈焰投入冰水,非但不能滋养,反而会瞬间将其元神灼伤、乃至蒸发。
“需……化阳为阴。”齐云明悟。
唯有将阳神之力中的“阳性”特质主动散去,使其回归最本源、最中性的纯阴元神之力,方能被玄枵的元神安全吸收。
这无异于自斩修为。
虽只是分出的部分,但阳神之阳性,乃是他千辛万苦、机缘巧合方得淬炼,每一分都珍贵无比。
“因果循环,报应不爽。”他忽然想起自己本体在古弈秘境中,吸收的那一道本该属于玄枵的弈气。
正是那道弈气,助他阳神阳性从两成跃升至四成,省去数年苦功。
“我夺其造化在前,如今要驱其为棋,为己所用,反哺部分,助其晋升……此乃了结前因,亦是种下‘我助你突破’之新缘。
有借有还,缘起不灭,方是长久掌控之道。
否则,单方面掠夺压制,因果失衡,终有反噬之日。”
“更何况,此部分元神之力,看似浪费,实则……亦是投资。
玄枵修为越高,这具分身价值越大,我在棋府能谋取的利益也就越多。
以小损,换大益,棋理之中,亦有‘弃子争先’之说。”
念头通达,再无滞碍。
齐云行事,向来谋定后动,果决凌厉。
既已权衡利弊,看清得失,便不再有半分犹豫。
“便如此吧。”
心念一动,泥丸宫中,那团金色阳神光团微微震颤。
紧接着,一缕约莫占据整体百分之一的金色流光,被齐云以莫大毅力与精准控制,缓缓剥离出来。
这一缕金色流光,虽只一道,但其内蕴含的纯阳炽烈之意,依旧让玄枵泥丸宫的混沌空间微微扭曲。
齐云凝神静气,以自身对元神本质的深刻理解,开始进行一场精微至毫巅的“炼化”。
只见那缕金色流光,在他意志的驱动下,内部结构开始发生玄妙的变化。
那璀璨夺目、象征着至阳至刚的金色辉光,如同退潮般,一点点向内收敛、黯淡。
光芒并非消失,而是性质发生了根本转变,从向外辐射的“阳”,转化为向内凝聚的“阴”。
过程无声,却蕴含着大道至理。
阳神之阳性,并非实物,乃是一种“状态”,一种“特质”。
散去阳性,并非削弱元神总量,而是改变其“表现形态”。
如同将烧红的铁块投入水中淬火,阳性散入水中,铁块本身仍在。
随着金色辉光彻底转化为一种温润、内敛、近乎透明的淡银色,原本那令人心悸的纯阳威压消散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凉、滋养、仿佛能滋润万物神魂的柔和气息。
纯阴元神之力!
然而,这纯阴元神之力失去了阳性统御,性质极不稳定,甫一成形,便开始微微荡漾,有向外逸散、重归天地灵气的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