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与周围的清冷格格不入。
一排豪华轿车歪歪斜斜地停在路边,店门口聚集着不少刚出来透气或等待朋友的年轻男女。
几个穿着时尚、妆容精致的女孩靠在墙边,熟练地吐着烟圈,眼神迷离地聊着天;不远处,一对男女,紧紧相拥在一起,忘情地深吻着。
雷云升看着这比大陆开放不知多少倍的风气,微微摇了摇头,哑然失笑,心中暗忖:“师尊所言不虚,此间果真是红尘滚滚,大火凶猛!”
他并无意久留,正准备转身离开这是非之地。
就在这时,夜店门口一阵小小的骚动引起了他的注意。
只见一个男人半扶半抱着一个似乎已经醉得不省人事的女子从里面出来。
那女子头无力地垂着,长发遮住了大半张脸,身体软绵绵的,全靠旁边的人架着才能移动。
斌仔快步跑到路边一辆黑色的丰田车旁,利落地拉开了侧滑门。
天哥则和另一个小弟使劲,想把小柔塞进车厢。
这一幕在夜店门口似乎司空见惯,那些抽烟、聊天、亲吻的男女们只是漠然地瞥了一眼,便不再关注,这只是都市夜晚再正常不过的一个片段。
然而,就在天哥弯腰,准备将小柔彻底推进车里的刹那,一只苍劲有力、布满皱纹的手,突然从侧方伸出,牢牢抓住了天哥的肩膀!
天哥猝不及防,猛地回头,脸上还带着酒意和戾气,怒吼道:“吊你老母!边个?找死啊!”
随即他愕然发现,身边不知何时站着一个胡子花白、穿着深蓝色中山装的老者,正是雷云升!
雷云升对他的喝骂充耳不闻,目光如电,瞬间锁定在那被挟持的女子脸上。
乍一看,那女子面色酡红,双目紧闭,确实像是醉酒酣睡。但雷云升医术精湛,更兼修行日久,中医望气观色之术已臻化境。
此前远处一瞥之下,就立刻发现异常!
这女子脸上的绯红并非酒后气血上涌的自然陀红,而是一层浮于表面的、不正常的淡粉色,更诡异的是,在这层粉色之下,印堂和眼窝处,竟隐隐笼罩着一层极淡的灰黑之气!
“并非酒醉,是中了邪毒!”雷云升心中一凛,这才果断出手阻拦。
此刻距离近了,他看得更加分明。
那女子鼻尖和双眼内侧眼角,睛明穴附近,竟有数条细微如发丝的青色筋脉隐隐浮现,这在中医望诊中,是中毒已深,邪入经络的明确征兆!
天哥被雷云升抓住肩膀,又惊又怒,猛地运力想将这只手震开,但一挣之下,对方的手竟纹丝不动,仿佛长在了自己肩上!
他心中一惊,知道遇到了硬茬子。
旁边的斌仔见状,眼珠一转,立刻换上一副笑脸,上前打圆场:“这位老先生,误会,误会!这是我们的朋友,喝多了,我们现在送她回家。您老是……认识她?还是?”
雷云升闻言,不由冷笑一声,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周围的嘈杂:“喝醉了?贫道倒是好奇,此地喝的是什么仙酿琼浆,竟能把人喝得毒气上行,壅塞窍络,肝脉浮青,印堂隐晦?”
他这几句质问一出,天哥脸色骤变。
“老不死的!我看你真是活腻歪了!”其腰部猛地发力,粗暴地将小柔往车里一推,使其瘫在后座上。
同时脚步向前迅捷踏出半步,身体重心前移,力从脚起,经腰跨旋转,催动肩部,一记凶狠有力的直拳,带着风声,直捣雷云升的面门!
这一拳架势沉稳,发力顺畅,显然是经过系统拳法训练,而且火候不浅,绝非街头混混的胡乱挥击。
雷云升面对这突如其来、劲力十足的一拳,神色不变,只是脚下看似随意地朝斜前方轻轻一挫步。
那迅猛的拳头便以毫厘之差,擦着他的脸颊打过,凌厉的拳风激得他额前的白发和胡须微微向后飞扬。
天哥见雷云升如此轻易地避开他自信满满的一拳,瞳孔猛地一缩,心中骇然更甚。
他反应极快,一拳落空,借着前冲之势,身体猛地朝雷云升中门挤靠进去,同时那打空的右拳瞬间曲臂成肘,借助身体前冲和旋转的合力,一记狠辣的横肘,如同铁锤般,直凿雷云升的太阳穴!
这一下变招迅疾突兀,力道刚猛,竟是奔着一击毙命而去!
雷云升也没料到,对方在街头,竟敢如此明目张胆地下此毒手,眼中最后一丝平和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寒意。
他这次不再闪避,只是看似随意地抬起一只略显干瘦的单掌,迎向了那记凶悍的肘击。
“嘭!”
一声沉闷的肉体碰撞声。
预想中老者被开瓢的场景并未出现。
雷云升那单薄的手掌,竟如同磐石般,纹丝不动地挡住了这记足以开碑裂石的肘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