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胜’,则盘踞在九龙城寨一带,与‘无生道’勾结颇深,行事更为诡秘阴毒。
“其四,便是一些在国际上被通缉、追杀,在外难以立足的邪修、黑巫师之流,趁此机会潜入港岛,以此地为避风港,或是暗中恢复,或是重操旧业。
这些人数量难以统计,修为高低不一,但往往行事最为肆无忌惮,是近期一系列扰乱治安事件的主要制造者。
“这后三者,便是眼下港岛作乱的主力。
在不列颠人有意放纵,甚至暗中推波助澜下,情况颇为棘手。
我等在此地的一举一动,不仅关乎港岛安定,更关乎国家颜面,是向外界展示我们决心与能力的窗口。
不知有多少双眼睛,在暗中盯着我们如何应对。”
齐云静静听着,尽管早有预料,但听到青羊宫主一口气罗列出如此多盘根错节的势力,再加上不列颠政府这只幕后黑手刻意搅动风云,也难怪以青羊宫主纯阳之境的修为,也会感到束手束脚,进展缓慢。
这潭水,果然不是一般的浑。
青羊宫主说完,自己也不禁叹了口气,“惭愧,贫道这段时间,除了出手镇压邪修乱法之徒,维持住秩序外,主要精力便花在将这港岛错综复杂的水况摸清上了。
至于如何彻底厘清这团乱麻……接下来,就要劳烦齐道友你费心了。”
“道兄此言差矣,”齐云正色道,“若非道兄此前在此苦心维持,摸清底细,贫道初来乍到,只怕更要花费无数手脚。
此间信息,至关重要。”
他顿了顿,忽然想到一个问题,问道:“对了,道兄,既然此地情况如此复杂,为何大陆不直接派遣一位‘踏罡’之境的前辈前来?
以其威势,只要现身,宵小之辈岂不望风披靡?
诸多难题,或可迎刃而解。”
青羊宫主闻言,摇了摇头,解释道:“齐道友有所不知。‘踏罡’之境的存在,对于当今世界任何一个大国而言,都是真正的战略底牌与定海神针,是维系国本的重要柱石。
按照二战之后形成的、各国心照不宣的国际惯例与潜规则,此等境界的修士,非到万不得已,是不可轻易离开本国本土的。
一旦有踏罡修士未经通报或在不恰当的情境下出现在他国势力范围,极易被误解为挑衅甚至战争行为,会引发难以预料的巨大风波与连锁反应。
因此,大陆境内的那几位道友,皆坐镇中枢,轻易不会动身。此乃大局考量。”
齐云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嘴角那抹淡然的笑意渐渐变得锐利起来,他轻轻“哦”了一声。
语气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平静:“原来如此……既然最高不过纯阳,那倒是让贫道方便行事了。”
他话语平淡,但青羊宫主却清晰地感受到,在齐云说出这句话时,其元神波动中骤然散发出一股凛冽如严冬、锋锐如剑锋的森然杀机,让周遭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瞬。